封野悔恨道:“我做錯了太多,你要如何罰我,我都認,但你不能離開我,讓我用餘生補償你,讓我好好對你。”
“……我若不肯呢。”
封野沉默了。
“我在你身上,習到了很多教訓,足夠我忌諱一輩子。你的情話不是第一天說,你說好好對我更不是頭一回,到頭來……”燕思空潮弄一笑,“罷了,還提從前做什麼,我已經不在乎了。”
“相信我,再相信我一次,我再也不會懷疑你,再也不會傷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說什麼我都願意做,空兒,求你……”封野越說,越覺得連自己聽來都蒼白無力,可他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才能讓燕思空哪怕再正眼瞧他一次。
他已經被逼到了無路可退。
燕思空看著蒼茫的虛空,眸中一片灰敗。他時常會問自己,他們之間,是怎麼一步步走到死路的,若要將前因後果的脈絡都捋個清楚,憑他的記憶力,倒也不是不能,但這不足以解答他的疑問,他真正想問的,是備受玩弄的命運和難以捉摸的人心。
這些本無解。
他對封野,何嘗不是一生一世一心所屬,從前是,現在是,一輩子都是。
可那又如何,封野對他做下的一切,消磨光了他所有的情義,況且,兒女情長皆累贅,他一絲一毫都不要了。
燕思空輕聲道:“狼王可還記得,我當初對你說過的一句話。”
“……”
“我說,‘若有一天你後悔這般對我,也千萬不要告訴我’。”
封野頓時心如刀絞。
“你說,你不後悔。”燕思空的聲音與他的神情一般地平靜,“但我很後悔,後悔與你相識、相許,若沒有你,我能少干許多蠢事,所以我不能……”
“我不准你後悔!”封野顫抖著,“我不准,我不准你就這樣抹煞我們的從前。”
“抹煞我們的從前的,不是我,是你。”燕思空輕聲道,“何止是我們的從前,你連我這個人,也想一併抹煞。”
封野只覺窒息般地痛,燕思空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捅進他心口的一把刀。
“狼王,放手吧。”燕思空一語雙關道,“你想要的燕思空,已經死了。”
“……絕不。”封野咬著牙,“我只想好好對你,你不要逼我。”
燕思空眯起眼睛。
封野扳過了燕思空的身體,用猩紅的瞳眸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苦澀地說道:“我是狼王,我想要什麼,便得到什麼,你不能忤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