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封野的口氣是不容置喙。
燕思空沖元南聿點了點頭。
元南聿不情願地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封野走到燕思空面前,看著他煞白的臉,輕聲說:“冷嗎?”同時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面頰。
“不冷。”燕思空後退了一步。
封野的手僵在了半空,又頹然垂下了。
“但站的久了,自然就冷了,我不想再與狼王在雪中‘議事’,狼王請吧。”燕思空說罷,轉身就要進屋。
“你就這麼怨我嗎。”封野的聲音糅雜進風中,聽來都滲著孤冷的寒氣。
燕思空徑直往前走去。
封野突然低喝一聲:“站住!”
燕思空頓住了腳步。
封野大步走了過去,他停駐在燕思空身後,“我封野這輩子沒求過任何人,我低三下四地求你……”那雙盯著燕思空背影的眼眸,一片血紅,“你究竟想要什麼,究竟想要我如何?我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再看看我?!”
燕思空沒有回頭,他淡道:“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狼王不覺得你我如此拉鋸,翻來覆去說一樣的話,十分沒趣嗎。”
封野咬緊了牙關,猛然從背後抱住了燕思空,緊緊地抱著。
燕思空皺起眉,卻沒有掙扎,他實在是懶得白費力氣了。
封野高挺地鼻尖貼著燕思空的面頰,屬於這個人的氣息夾裹著寒氣沖入了鼻腔,這是他魂牽夢繞的、至深的渴望。
這世上怎會有一個人,能令他瘋狂至此,他以為年少時的情竇初開,會隨著時間而淡忘,卻不想越燃越熾,仿佛窮盡一生都不足以完全釋放。
他也想過放手,他也不想“糾纏不休,醜態百出”,可他做不到,只要這個人不在他懷中,他就永遠無法安定,永遠無法完整。
哪怕他擁有一切,若他沒有燕思空,也是枉然。
封野在燕思空耳邊徐徐說道:“你想聽些‘有趣’的嗎?我來告訴你。”
燕思空渾身都繃緊了。
“你消失的那二百多日,我日日都在煉獄之中,我抱著一丁點你還活著的可能,恨不能翻遍天下地去找你,我想無論你在哪裡,哪怕你死了,我追到陰曹地府也要找到你。”封野啞聲道,“空兒,你可知道我有多愛你,十年了,我們糾纏了十年了,可十年如一日,你仍舊在我心尖上,一天都不曾離開過,你叫我怎麼放手?”
燕思空倒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道:“你是如何對你心尖上的人的?狼王不能怪我不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