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天象。”燕思空指著頭頂的雲,“昨夜五曜連珠,紫氣微茫,今日這雲便疊重若山,舒捲如絲……”
元南聿聽得一頭霧水:“二哥,什麼意思啊?”
燕思空轉頭看著元南聿,目光深沉:“五曜連珠是大大地祥瑞之兆,紫氣是龍氣,雖還有些矇矓,但隱有耀世之兆,星月都難以遮蓋,這是新君御統之象。”
元南聿愣了愣,而後訝道:“難道是預示著狼王要登基?”
燕思空搖搖頭:“不能確定。”紫氣升於西南,確實是此時封野被困的方向,但以眼下這局勢,封野哪裡有登基的可能,況且封野還親口承諾過他,絕不篡位。
“那、那雲呢?”
“這雲代表著馬上要放晴了。”燕思空眼睛發亮,“要出太陽了。”
元南聿大喜:“要出太陽了,雪要化了,是不是二哥,雪很快就要化了!”
燕思空道:“不知道桃仙道是何狀況,就算出了太陽,要化雪,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地事,我們要時時派斥候去探查,瞅準時機再出兵。”
“明白。”元南聿想起昨日,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哥,我昨日太衝動了,我以為……”他抿了抿唇,改口道,“總之,你最足智多謀,還是應該聽你的。”
“你以為,我因為私怨,想棄封野於不顧嗎。”燕思空替他把話說完了。
元南聿尷尬道:“不是,我,我知道你不會的,只是……”
燕思空拍了拍元南聿的肩膀,緩聲道:“他若死了,遼東便也亡了,我自會竭盡全力救他。”
元南聿定定地看著燕思空,欲言又止地模樣。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燕思空輕嘆一聲,“你我兄弟之間,何必遮遮掩掩。”
“二哥……”元南聿搖了搖頭,悵然道,“你說兄弟之間,不必遮遮掩掩,但有些事,其實,就像你看出我有難言之隱一般,我也看出你的,我們為了不讓彼此擔憂,都在遮遮掩掩罷了。”
燕思空心中百味陳雜,沒有說話。
“你從小就沉潛穩重,情緒輕易不外露,也鮮少與人親近,重逢之後,我發現你的性格並沒有變,唯獨……”元南聿偷偷觀察著燕思空的表情,“唯獨與封野有關時,你會變得大不一樣。”
燕思空轉過了身去:“如今說這些做什麼。”
“這些年,我一直跟封野在一起,我看著他日復一日地為你痛苦,然後,又看著你為他痛苦。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