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南聿與燕思空對視了一眼,他同樣在等待燕思空發話。
燕思空沉聲說道:“狼王傷情剛剛穩定,不宜過慮,還是先……商議對策吧。”
儘管他的語調刻意平緩,但在這樣遭逢變故的時刻,人很難真正隱藏自己的情緒。
梁慧勇和元南聿都察覺到了,實際他們心中也有著和燕思空一樣的擔憂——怕封野會棄廣寧而去。
卓勒泰雖然圍城,但趁著兩軍交戰、無暇他顧時離開並不難。
遼東早已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苟延殘喘,封野豈會為了遼東,放棄京師,放棄他艱辛打下來的所有?
梁慧勇握拳道:“楚王竟冷酷至此,這樣的人,就算當了皇帝,又豈能指望他定國安民。”
元南聿氣得渾身發抖。
燕思空沒有說話。陳霂此舉,可能會讓他失去遼東,也可能會讓他失去民心,但卻可能讓他得到皇位,他清楚這一點。
不知此時沈鶴軒在做什麼,若他規勸過陳霂,那麼顯然失敗了,只是,他真的會讓陳霂走到這一步嗎?
棄了遼東,得了皇位,或許是陳霂會做出的選擇,但不是沈鶴軒的,然而現在看來,恐怕說什麼都遲了。
元南聿皺眉看著燕思空:“二哥,你說句話啊。”
燕思空反問道:“大同府尚有多少兵馬?”
元南聿想了想:“四萬左右。”
“能否從大同府調兵兩萬來援?”
“如今是勇王在駐守大同,若要調兵,非狼王親自下令不可。”
燕思空頷首:“我會親自向狼王稟明軍情。”
梁慧勇張了張嘴:“可……”
“狼王早晚都要知道。”燕思空面無表情道,“若他……若他離開廣寧,大同府也不肯來援,我們便只能靠自己了。”
“我不會離開的。”元南聿堅毅道,“哪怕僅餘我一人,我也會與廣寧共存亡!”
——
不知是封野天賦異稟,還是闕伶狐的醫術出神入化,兩日前,他還昏迷不醒,命懸一線,兩日後,他已經能夠坐起、進食。
燕思空來看他時,他面上終於有了久違的血色。
一照面,封野就急問道:“戰況如何?”
“卓勒泰命人在城下叫陣,意圖亂我軍心,已經吼了一天一夜了。”
封野目光驟冷:“隨他叫去,待援軍一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