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留乐呵呵笑道:“你把我当成兄弟,我也不会将你当成外人,兄弟朋友间谈钱伤感情,别提这件事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安排好家事,到仙游街碧溪堂找我就行,到时我叫我的私人大夫庇得给你治疗脚伤吧。至于学艺的事怕要延迟一些时日,等治愈你脚疾再说。”
徐凤仪轻揉一下血红的双眼,他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晴,惊诧地看着王婆留,嗫嚅道:“兄弟……”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他与王婆留素无交情,眼见王婆留对他推心置腹,如同白首相知,这种善良的好人,他确是平生第一次遇上。
“──兄弟,你有这一句就行了。不用说什么了,回去安排好家务事,到仙游街碧溪堂找我。”王婆留脸带着稚气未脱的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徐凤仪的肩头,他好象比徐凤仪还激动莫明。一个自小被人看作是狗zá种的人,突然被人认可为人类,尊为兄弟,他能不高兴吗?
王徐两人在仙游城东门分手,各回自己的店铺。
现在,徐凤仪只想尽快筹一笔钱到仙游街碧溪堂找王婆留,请那个番人大夫庇得帮他治疗脚疾。尽管王婆留说不要钱,但徐凤仪认为这是人情客套话,不能当真。他觉得准备几百两银子给王婆留作为拜师见面礼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这几百两银子就太不象话了,拿不出这几百两银子就麻烦人家怎么行?徐凤仪的脸皮本来就很簿,他也没看过厚黑学,他认为不送点礼就求人办事很没面子。不过,徐凤仪眼下遇上一点麻烦事,一时之间确实是拿不出这几百两银子来。看来这治疗脚疾的事恐怕要缓一缓。
仙游城作为倭寇占领的海滨重镇,市井繁华,人烟辐辏,是当时江南一带最热闹的商埠之一,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都喜欢云集于此做些交易。这里是沟通东洋、西洋的最前沿贸易阵地,也给当地的生意经纪牙人带来无限商机。以当时实际情况而言,仙游城肯定是一个充满商机的自由贸易港口,在这里只要勤奋工作,一般可以赚到大钱。
徐凤仪接受刘云峰的委托,打算在这仙游城最繁华的地段──仙游街上再租赁一个店铺做些贸易生意,他为这件事奔波已有些时日了,居然毫无办法,一点结果也没有。这种事换了别的地方,只要有钱便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但在这仙游街租赁一个店铺做买卖就要动点脑筋,费点力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