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功急了,恼羞成怒,咆哮如雷道:“我晓得这件事也好,不晓得这件事也好,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你真会装蒜!”邵竹君不怒反笑,保持微笑并侃侃而谈:“你可以瞒别人,却瞒不了我,这件事我已查得一清二楚了,我还跟卢尚员外见过面,他说这件案件是你亲手经办的,我有足够的人证物证让你无法抵赖。”
邵竹君吞了口唾液,再有条不紊分析道:“卢尚员外家的丫鬟因不堪主子侮辱,上吊自杀了,本是一桩极其平常的官司,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那段日子我另有公干在身,没有在意这件案子。这件案子是你接手的,你经手处置这件案子当然清楚自己干了些什么。刑厅衙门积案甚多,大家都忙不过来,交给周提刑处置这样寻常的案子大家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周提刑肯定是奉公守法妥善处理这件事,不会出什么乱子。大家对周提刑办案能力有目共睹嘛,有周提刑出马处置这种芝麻绿豆大点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当然,大家对你有信心,并不是代表你能让大家放心,因为你有私心,你就运用你的权力做了一个移花接木的骗局,巧计设下一个毒谋陷害我。我的推理没错吧?我家那具无头女尸其实就是姚雪娥,是不是?”
第六十五章 移花接木手 巧计设毒谋(2)
周全功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恐怖的表情,用恶毒的眼光狠狠盯着邵竹君,好象对邵竹君戳穿他的阴谋诡计感到无比愤怒。
邵竹君亳无惧色迎上周全功充满敌意的目光,平静地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做得毫无破绽的案子,因为某个环节出错了,结果全盘皆输,后面所干的活儿全都是白忙活了。本来卢员外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不甘心主子欺负上吊死了,刑厅奉命前去结案,顺便敲诈勒索一下卢员外,再把丫鬟的尸体弄出做个局也是个好主意。假如你是聪明人的话,原本不会留下什么把柄,毕竟那丫鬟的性命比狗还下贱嘛。我猜周提刑拿着人命案子的传票赶至卢员外家执行公事的时候,肯定是很威风,可以想象你曾经对卢员外肆无忌惮地进行威胁勒索。
而卢员外是个体面有钱的大财主,当然不想因为侮辱逼死一个小丫鬟的性命而吃上人命官司。他不免央人跟周提刑讲盘子,花钱消灾。而周提刑你也挟此案威胁勒索卢员外,漫天要价,敲了人家一笔钱还嫌不够,还想一而再,再而三,敲诈人家。你为人也忒狠缺德,太不讲信用了,以致卢员外对你恨之入骨,不免对我诉苦几声,哪你干的好事就藏掖不住,尽为我所知了。
当然,无头女尸案破绽百出,还是因为你为人太贪太狠的缘故。你既有意拿姚雪娥的尸体做文章,不肯把尸体发还给姚天平,也应该给苦主几两银子,把这姚天平夫妇打发掉,何至于生出这个乱子,让我找到破案的线索?周提刑象铁公鸡般一毛不拔,不肯花几两银子安抚苦主,以为有点小权柄就可以只手遮天。你太自负,太托大,太欠缺思量了。本来可以掩饰得更好的骗局因为自己疏忽让对手找到线索洞悉你的阴谋布局,实在是愚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