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举手赞成,表示愿意效劳,道:“每个夏季的夜晚,我都踩死不少蟑螂,我脚下积尸千万,那又怎样?结果呢,我还是不能发财。”徐鹏找到蟑螂,并用手抓住蟑螂的触须,望着手中的蟑螂笑道:“你该死,吓着刘姑娘了,让我把你给咱们家的老母鸡送去吧!小强呀,你做咱家老母鸡的点心,是你的荣幸。”
刘倚玉缩起双肩,站在床沿不奈烦地喝道:“你家没有粮食呀,为什么给鸡喂蟑螂呢?赶紧踩死它!你若把蟑螂喂鸡,我就不在你家吃饭,我不吃你家不干净的东西。”
徐鹏哭笑不得,突然安静下来,变成哲学家一样陷入沉思。人类好象是这片大地上唯一的主宰,任意践踏这片大地其他生灵,除了不敢随便杀人之外(因为杀人会招来报复,是要尝命的),对老鼠和蟑螂之类的小生灵从来没有表示过慈悲和手下留情。见到蟑螂都不假思索伸出大脚就踩,好象这样做能获得快乐和幸福感一样,人们因为恐怖而无情杀戮蟑螂,这样做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对蟑螂而言,人类好象就是万能的神,那只踩蟑螂的脚,就是神的臭脚,踩死蟑螂不需要任何理由。
看刘倚玉这么着急想踩死蟑螂,徐鹏忽然摇头道:“大多数人都是混蛋,一生不干一点什么好事。除了破坏,还是破坏。这蟑螂没有得罪我,我不能杀它,我拿到外面把它放生。”
刘倚玉象看怪物一样望徐鹏道:“你真仁慈,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呀,杀只蟑螂的能耐也没有!你家净出怪人,不是疯子,就是窝囊废。”
徐鹏把蟑螂扔到窗外,拍掌道:“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徐鹏自小跟着徐风仪做书僮,也略识几个字,不觉掉了一句书包。然后又道:“刘姑娘稍坐,我下去给你杀鸡做饭吧!”
刘倚玉闻言愁眉开了一线,挥手说道:“好呀,杀几只鸡,无鸡不成宴。没鸡肉我才不想吃饭了,记住,还要打几斤好酒,我没事就天天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再理会。我已下定决心在徐家住一段日子,过几天喝了睡,睡醒了再喝的稀里糊涂的日子,看看你家徐小爷躲猫猫躲到什么时候?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这样稀里糊涂过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唠叨到这里,又向徐鹏请教,希望徐鹏认同她的说法:“徐鹏,你说这样装胡涂过日子好吗?”
徐鹏笑道:“好极了,你真是冰雪聪明,早点省悟这样做人办事,也许不会感到这么痛苦。”
刘倚玉向徐鹏问道:“既成事实,命中注定,往后怎么办?”
“吃饭拉屎,继续过日子。”徐鹏嬉皮笑脸说。
刘倚玉翘起拇指惊叹道:“你这脑袋太好使了,我真希望跟你交换脑袋,我如果拥有你这门简单的脑袋,一定快活极了。”
“我可不想把脑袋瓜子割下给你。”徐鹏恐怖地说,“这是你自作自受,谁叫你读这么多书。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