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過九寨溝的人都知道那裡到處都是接待遊客團的藏族「家庭」,康赭成了招攬生意的門面「哥哥」,在接到的整個旅遊團里挑最漂亮或者看上去最不開心的女孩子,給她戴哈達,「迎娶」對方,舉行推動跳篝火的團體活動。每次康赭垂著眼站在火堆旁看整個旅遊團亂哄一通地載歌載舞后,剛剛被她牽過手的姑娘總會戴著哈達羞澀地過來向他要聯繫方式,康赭這時候就會很輕地掀一下眼皮,懨懨地反應幾秒,再無害地笑說:「姐姐,我山里來的,沒有手機。」
湯於彗的十八歲度過在康河的嘆息橋上,他到劍橋來上暑期課程,手機設置配合了時差,但手錶上還是國內的時間。
臨近國內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湯於彗舉著一個撒著糖粒的甜筒,無所事事地遊蕩到橋上,眼神似有似無地往手錶上瞟,但是過了零點快十分鐘,手機依舊安靜無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