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通透的玉墜在空中劃了個漂亮弧度,『啪』一聲摔在地上,摔的粉碎,就如同砸碎了兩人的心,很快消失在兩人視線當中。
司機氣極了吼道:「你們倆別亂開車門,很危險的知不知道!年輕人那麼衝動做什麼?」
「停車!」管曉宇轉頭對司機吼道,接著又對葉爾說:「葉爾!你很好!你叫我滾!好,我滾,我滾!」他撂下這句,修長的腿跨出車廂,啪一聲摔上了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司機看著捂著脖子靠在椅背上哭的葉爾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嘀咕:「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明明在意對方,卻偏偏誰也不肯低頭,面子就這麼重要啊?有什麼誤會攤開來說就好了嘛!火氣這麼大,做事這麼衝動!」
他看到葉爾脖子上細紅的血痕,暗嘆那男孩子怎麼這麼粗心,這樣對自己女朋友,也有點生氣,「小姑娘,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消消毒?留下疤就不好了!」
司機說了什麼,她也沒聽見,頭一次知道兩人吵架如此傷人,心會如此疼,像被揪碎了一般,她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鬧到這樣的地步,相互傷害。
憤怒,失望,痛苦,孤獨,各種負面的情緒潮水般向她侵襲而來,甚至想,他是不是不愛她了,是不是因為不愛所以才可以這樣傷害。
都說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人們都不會珍惜,她是不是對他太好太在意他,所以他可以這樣肆意傷害她?
她的心裡,除了爺爺也張櫟,幾乎全部是他,全被他占滿了。
她站在路旁,偌大一個城市,似乎沒有她容身的地方,十八年,她仍然孑然一生,什麼都沒有,沒有房子,沒有家,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管曉宇不停地練習拳擊,空蕩蕩的拳擊室里只有拳頭與沙包的撞擊聲和他的嘶喊聲。
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重複播放葉爾淚流滿面地叫他滾的那一幕,像螺絲釘一樣不停在他心臟上面鑽。
他氣她,那塊破石頭對她就那麼重要?究竟是石頭對她重要,還是李言對她重要?認識她七年,她流淚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而她居然為了那塊破石頭流淚。
這段時間她對他這麼冷漠,是不是因為喜歡上李言了?
這個念頭就像幽靈一樣籠罩著他,兩人相比較,李言確實長的人模狗樣,又老奸巨猾,葉爺爺生病時又是他幫的她,葉奶奶也似乎很喜歡李言。而他卻是滿臉青春疙瘩豆,客觀的說,李言確實成熟一些。
他越想越煩悶,越想越糾結。
葉爾呆呆地望著眼前白色吊墜,順著吊墜看向拿著吊墜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