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韫凑近了,低头和他一起看,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轻轻挨着:“真的诶,真好看。”
分开后,叶柏舟把照片存好。
这是温韫为他拍的,是透过温韫的眼睛看到的他。
两人都深觉彼此投缘,拍完照又停留了许久,在被玻璃围起来的亭子中,倚着栏杆对坐,仔细地聊着天。
内容从喜欢的电影类型,到去过的地方的风土人情,又延伸至对近期社会热点的感悟。
甚至还吐槽了工作中遇到的奇葩趣事。叶柏舟因此也才知道,温韫在公司的财务部上班。
没有蒋昭然在身边,温韫放松多了,不再是只能倾听的背景板,而是侃侃而谈,也会主动抛出话题和往下追问。
叶柏舟发现,他并非只有外人看到的温柔顺从,内里其实棱角分明,偶尔冒出的犀利点评或冷幽默,都让叶柏舟更加喜欢。
他想,自己算是有幸,能窥见冰山一角。
下山后快到中午,一问,蒋昭然和几个同事已经在火锅店开吃,既然都吃了一半,过去加入也不合适,温韫便跟着叶柏舟,在度假村的面馆简单吃了午餐。
一碗热汤面下肚,身子暖和起来,情绪重新高涨,不知不觉地,又说了许多话,如同相识已久的老友。
和温韫分别后,叶柏舟独自回了房间,下午两点不到,他靠在那里看电视,门被轻轻敲响,打开一看,外面站着蒋昭然和温韫。
“柏舟,一起玩啊,别总是自己闷着。”蒋昭然精神头十足,显然上午的vr游戏玩得很尽心,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温韫,“云云说你这里环境好,安静还有温泉,我们过来蹭蹭地方。”
温韫对叶柏舟露出歉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不是我主动提议的”。
“进来吧。”叶柏舟不显山露水,心里却在想,干什么要觉得抱歉呢,自己高兴都来不及。
蒋昭然兴致盎然地参观,对着私密的小院和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池表示了一番羡慕。
“啧,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叶总监,”他拉开玻璃门,冷风瞬间灌入,打了个哆嗦,又赶紧把门关上了,“还是屋里暖和,什么天气。”
“我们打牌吧?”蒋昭然总有主意,“反正房间都有扑克,干坐着多没意思。”
叶柏舟才不会拒绝这个能延长温韫停留时间的机会:“打吧。”说着起身去柜子里拿牌。
“就我们三个?”温韫问。
“三个人多没劲,打来打去就那么几种,斗地主玩两把就腻了,得再叫一个。”
蒋昭然摸着下巴,在几个小群里联系了一圈人,结果他们不是在滑雪,就是在游泳、做spa,竟找不到闲着的。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眼睛突然一亮:“哎,我把小苏叫来,那小子机灵,打牌肯定在行。”
他说着就给苏辰打电话,熟悉得很。
叶柏舟心知让苏辰过来可能不妥,但又不好出言反对。
没过多久,苏辰就到了:“叶总监,蒋哥,温哥。”他挨个打招呼,多看了叶柏舟一眼,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叶柏舟对面。
四个人围坐在矮桌旁,玩起了升级。
打起牌来,时间就消磨得很快。房间里暖烘烘的,外面是静谧的雪景,屋内的气氛也很轻松。
期间,之前接到蒋昭然联系的人也有三三两两过来串门的,看到他们在打牌,有的坐下围观,有的干脆靠在窗边聊天、玩手机,还有人拿了零食吃起来。
慢慢地,叶柏舟的房间里又多了好几个同事,看电影的,讲八卦的,吃东西的,指导他们打牌的,坐了一屋子,竟是意想不到的热闹。
叶柏舟以往最怕这种人多吵闹,大家也都知道他的习性,从不敢轻易来打扰他,这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回围在他身边。
他的房间被这么多人占据,充满了欢声笑语,何况现在,温韫就坐在他斜对面,他心中没有一丁点不耐烦,反而觉得暖意融融。
“温哥,竟然还有对三捏在手里到最后,狡猾得很啊。”苏辰丢开剩下的牌,笑道。
蒋昭然哈哈一笑,跟温韫击掌庆祝:“那当然!他不光扑克打得好,麻将也很厉害,只是不爱玩而已,深藏不露。”
温韫笑而不语,洗牌的手法也流畅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