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温韫温柔地看着他,最终摇摇头,笑了。
忙完了,温韫重新躺回床上,叶柏舟关了客厅大灯,工地的照明灯漫进来。
温韫的手机又亮了,他拿起来看,是蒋昭然的信息:“你真的要这么绝?现在你跟着叶柏舟了,就不管我死活了?”
温韫按灭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凌晨,手机又震个不停,这次是电话。温韫轻手轻脚起身,走到浴室关上门,接起来。
“温韫,你是不是非要看我完蛋?”蒋昭然又喝了酒,“叶柏舟在你旁边是不是?你让他滚过来跟我说。”
“你清醒点再说。”
“我就要现在说!你告诉他,只要他在,那些钱我一分都不会——”
温韫挂了电话。
他在浴室里站了一会儿,走出来时,叶柏舟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蒋昭然?”温韫点头。叶柏舟叹息着:“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事的,我能应付。”温韫走回床边。躺下时,眼眶有点发酸,为叶柏舟深夜的等候。
“柏舟。”他又唤了一声。
“嗯?”
“……没事。”
叶柏舟懂得他的意思,安抚的声音沉稳而柔和:“睡吧,我一直在这儿。”
温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管手机再怎么折腾,他都没有拿出来再看。
窗外的工地彻夜大亮,在这个狭小却安全的公寓里,在叶柏舟的陪伴下,他渐渐睡熟了。
第45章 浩瀚如海
第二天早上,叶柏舟租了车,两人往海边开。
临州几年前还是个寂寂无名的小渔村,开出新城区,绿色开始野蛮生长,芭蕉树阔叶招展,荔枝树正当花期,白色的花朵层叠垂累,甜腻地香着,一路连绵不绝。
叶柏舟余光瞥见温韫的手臂搭在窗沿上,风吹乱他的头发,眉眼舒展,似乎没受到昨晚那通电话的影响。
叶柏舟不禁也松了口气,找话题聊天:“其实我上周来过这里,跟甲方吵了一上午,实在受不了,我就自己开车过来了。”
温韫转过脸来:“没听你说过啊?”
叶柏舟笑了笑:“也没多大事,说它干嘛。之后我坐在那儿发了半天呆。那时候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温韫没接话,把车窗又放低了些,风呼呼地灌进来。阳光明媚,空气清甜,他忽然对着外面广阔的天地,开心地“呜呼”一声。
喊完自己先笑了,像是做了件很傻却又很畅快的事。
叶柏舟也被他逗笑,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怎么了这是?”温韫手拢在唇边:“就是突然很高兴,呜呼——!”
快乐的尾音传出去老远。
越靠近海边,风中的咸腥味就越明显。这里也是新开发的景区,游客还不多,周日,大多是本地人带着孩子来玩耍,沙滩上散落着彩色的小桶和铲子,孩子们的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停好车下来,海风凉爽,天气终于没那么烦闷。
海浪拍打石岸,隆隆轰鸣,有如海洋在深呼吸,白色的泡沫在石缝间碎裂,又再次涌来。礁石滩上布满湿滑的青苔,两人走得很慢。
浪涛溅起的水花偶尔能扑到脚边,温韫的鞋面很快就被打湿了,他索性脱下鞋子。
自然的声音大极了,说话要靠近才能听清。叶柏舟偶尔会侧头说些什么,温韫就仰脸凑过去听,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随手拨开。
叶柏舟仍在为了失约的事懊恼:“还说五一要带你去环球影城呢,结果变成这样。”温韫笑道:“这样怎么了?这里又不差,也很漂亮啊,何况重要的是……”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