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摸索着,准备拉开温韫裤子的拉链。然而,温韫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叶柏舟勉强停下来,抬眼看他。
“柏舟……”温韫抖如筛糠,“今天……今天太累了。而且明天我要早起赶车,你也要上班……我们,改天好不好?”
这话像层薄薄的糖衣,底下包的是叶柏舟不愿意深究的抗拒。
“不会很累的,”叶柏舟耐着性子,低声哄他,又去吻他耳朵后的小痣,试图用温柔瓦解防线,“我慢慢来,不会弄疼你,好吗?”
可温韫还是不点头。
叶柏舟只好迂回:“……不进去也可以,但你……你再多给我一点。让我……摸摸你……”
温韫不说话,表情纠结。叶柏舟以为他默许了,于是那只手又动起来,拉下拉链,还想再往里去。
小臂又被温韫抓住。这次,他用上了更大的力气,声音虽然起伏,语气却很坚决:“我说了,别这样……”
一片死寂。
叶柏舟的手还停在那里,隔着内裤的布料。但温韫的身体像石头,也没有任何反应。
“云宝?”叶柏舟讨好地又亲亲他,心里的不安开始尖叫,“怎么了?你……不喜欢?”
“……对不起。”温韫的求饶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不敢看叶柏舟,“我真的……真的不太舒服。头有点晕,可能是酒喝多了……我们再,再找个时间……可以吗……”
刚才走路,说话,接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但叶柏舟还是松开了手。
他缓慢地松开温韫,帮他拉回拉链,整理好衬衫下摆:“好,”他最后克制着,“那就算了。”
温韫如释重负,明显到让叶柏舟心里一刺,他看着对方低着头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拿起睡衣,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剩下他独自站在黑暗里。
酒精上头,混着路总的话,温韫的疏离,在他胃里翻腾。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不是已经拥抱过,亲吻过,一遍遍确认了吗?不是连未来都规划好了。为什么继续往前走,想再靠近一点,温韫就要逃开?
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温韫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叶柏舟还站在原地,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坐?”
“嗯。”叶柏舟去按亮灯,走到沙发边坐下,温韫则草草擦了头发,就回到床上躺下,拉高了被子。
“……”
叶柏舟心想,那我今晚还能去床上睡吗?
那个问题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出来,吐着信子,嘶嘶作响。这么讨厌我的触碰,他是不是,根本没那么喜欢我?
叶柏舟喝过酒,理智的闸门松动。他有疑问的,不安且难过,这些情绪太阴沉了,平时能控制,现在却一股脑地反过来压制着他。
叶柏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床上裹成蚕蛹的轮廓,看了许久。窗外的月光移过窗台,犹豫再三,他总算沙哑地开口:“温韫。”
温韫没答应,可被子动了动。
酒精让叶柏舟的视线有些模糊,但那个问题却吵闹得可怕。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怎么也赶不出去。
他问出来了,他最不该问,却最想问的:“……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被子下的人,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第51章 枕芯
被问的人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叶柏舟等了很久,可令人窒息的沉默,渐渐浓稠地灌满了整个房间。他在这样死寂的压迫里,终于从噬心的嫉妒中稍稍回过神。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怎么能问出那种话?那简直像是蒋昭然会问的。
可脑袋还是很昏沉,酒精隔在他和现实之间,让所有感知都变得迟钝而扭曲。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身体摇晃着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昏黄的夜灯下,他清楚地看见裹起来的被子,令人心碎地更加蜷缩。
温韫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抗拒的模式。不论叶柏舟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再打开一丝缝隙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柏舟伤心难耐,说不清是更委屈还是更不甘心。
不骂他,但是也不说话。
是的,温韫就是这样的,他从不激烈地表达,只会快速退到自己的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