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會在這兒?為什麼?”她忽然惘然。
“為什麼?你就應該在這兒。不然你活著是為了什麼?”
“什麼,”她轉身,卻是茯苓。
“茯苓姐,你?”她想向她走近,但是腳底卻滑了一下。穿著花盆底兒,身子有些不穩。
“如果你不在這裡,那麼如宣是為了誰才進宮的呢?如果你不在這裡,你的額娘是為了誰忍辱負重。做一個永遠沒有名分的,被世人恥笑的女人的?”
“茯苓姐,茯苓姐你都知道什麼?”恪寧走到她身邊,扶助住了她的身子。可是,這個平日裡溫柔嫻雅的茯苓姐姐。此時卻像一個木頭人,還有她那和這個冬天一樣寒冷的眼珠子。她就那樣一直看著她。定定的看著她。
“知道為什麼你得不到她的消息嗎?”
“誰?誰的消息?”恪寧看著她,可是她留給她的只有冷,無邊無際的冷。
“如宣她,的確是在等你啊。你快去,快啊。你快去啊!她等著你呢,等著你去給她送葬!你怎麼還不去?嗯?快啊!”她突然狠狠扭住恪寧的脖子。她的身子比恪寧高了一個頭,輕而易舉的卡緊了她的喉嚨。恪寧想喊,但是她喊不出。她還沒有足以和茯苓姐姐抗衡的力量。
“你去啊,你和她一塊去死啊。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死了好。去死啊。快啊?”
“你幹什麼?”一個人拼死的從後面抱住了她,使勁拽著她,一番撕扯,茯苓終於鬆手。恪寧被甩在地上。不住的喘氣。茯苓被身後的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她這才看清楚,打她的人是重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