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康熙又仔細看了看恪寧,心說:“這個孩子,到了哪裡都不安生。”
“我曾向天神許願。希望偉大的皇帝陛下您所擁有的疆土以及這廣闊疆域上的臣民都能夠永享太平安樂。所以我向您敬獻這把寶弓。它能夠帶來吉祥如意。不過,它卻需要一位聖潔高尚的女子來拉開頭一弓。才能夠靈驗啊。於是,我就找到了這位姑娘。只是還不知道姑娘您的芳名?”他說著捧起下人端上了的金質大托盤。上面盛放著一把金光耀眼的弓。鑲嵌著數不勝數的寶石珍珠。明晃晃的。兩旁眾人無不驚訝於它的貴重璀璨。
恪寧在一旁撇撇嘴。根本不理會。看著他下一步要怎樣。
“真是件珍寶啊。王子的心意很非凡啊。朕就收了你這個禮。不過。”康熙轉向恪寧。笑道:“寧丫頭大概不會射箭這種功夫的。她。還是個孩子。朕想就不必了吧。”
“沒什麼的,我可以教她的。況且這是吉祥之意。請陛下萬萬採納。”他很狡猾,說的康熙也沒什麼辦法。只是無奈的看著恪寧。恪寧趕忙一個勁兒地搖頭。康熙心裡好笑。又對王子笑道:“那好吧。你什麼時候教會她,朕什麼時候看她用這把弓嘍。”
“不用。萬歲爺,不用外人教。恪寧會的。”恪寧一看形勢不妙。趕忙大聲地說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把寶弓吸引了。恪寧四顧,卻只有坐在右邊阿哥席位上的胤禛注意著她。見她看他,卻又扭過臉去。敦多布多爾濟卻又笑道:“不需什麼時候,此時便可。”
“是嗎。”康熙笑著看看恪寧。點頭示意她接受。恪寧點頭答應。敦多布多爾濟走到她身邊,柔聲細語的說:“這不是很好嗎?皇帝陛下多麼開明。”
“你知不知道在萬歲爺面前信口雌黃是要殺頭的。你說的都是胡話!”恪寧壓低聲音但卻清清楚楚說道。
“來吧,寧姑娘不要掃了大家的興。”敦多布多爾濟才不理會這一套。走到離靶子足有百尺的地方。笑了笑:“很近了。寧姑娘覺得呢?”
“好啊。就這樣。看你能怎麼樣?”恪寧還是很橫。
“好。”敦多布多爾濟也不說話。忽然一把抓住恪寧的手。貼近她。“我好奇你,是因為我真的看到了一樣東西。”
“什麼?”恪寧沒太明白。敦多布多爾濟轉過身將眾人視線擋住作出在教她姿勢的樣子。仍然耳語:“你眉間有一頂皇冠。”
“啊!!!”
“噓。別叫人家聽見。要沒命的。”他對她邪氣的一笑。你信了我吧。我看你第一眼就看到了。所以,我想把你娶回去。”
“滾開!”恪寧怎麼會相信他。悄悄用一隻手推開他。自己拿過那張寶弓。雖然那東西沉了點,不過好在恪寧身子壯,力氣也不小。還是拿了起來。她用她那本性中的自負眼神瞥了敦多布多爾濟一眼。“噌”一下抽出一支金箭。箭搭於弓上,雙肩放鬆,氣沉丹田。其實她的眼神算不得很好。年少讀的書多。靶子看得也不是很清晰。但是她記得母親說過。騎射之術貴在與心。恪寧雖然一貫心氣浮躁。但此時卻難得的平靜。後腰一用力,果然,弓弦被拉開了。到底還是吃力些。她再一次鎮定心情。此時早已忘記掉身邊眾人的目光。弓竟拉至滿。猛然間鬆手,“嗖”的一生。文武百官,滿蒙的貴戚們,一個個眼睛睜的銅鈴般大小,隨著箭的方向望去。金箭正中靶心!!!!
此時無聲勝有聲!
恪寧長出一口氣。也許是母親在保佑她吧。沒在眾人面前丟臉。回頭將弓交還。眼神向康熙的御座之處望去。康熙露出一陣驚喜的表情,竟然已經立起身來。仿佛看著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件驚動天地的事情那樣。感到一種由衷的自豪!他用極其寵溺眼光看著恪寧。良久才笑道:“我們滿洲的女子,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何況朕的小寧子這樣文武全才的巾幗。”說完爽朗的笑了起來。臣子們見皇帝近日這樣的高興,自然也完全的附和著。但是恪寧在欣喜之餘突然被一個念頭驚醒。她忘記了,那句母親經常說的話。“除了要討好皇帝之外,更重要的是如何不被眾人懷疑和嫉妒。很顯然當她知道自己錯了的時候。一切已經發生過了。她靦腆的低下頭。康熙卻沒有察覺出她的不安。招手讓她到身邊來。又笑著對敦多布多爾濟道:“朕的這個小丫頭可是個寶貝。你的眼光真是不錯。”敦多布多爾濟暗自一笑,“不知道能不能把寶貝騙走!”斜眼瞅著恪寧。恪寧隨即回給他一個生平最難看的鬼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