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多少也是太殘酷了。在殺戮敵人的時候,他從來不會想起殘酷這個詞。但是面對女人。他不由得有一點心軟。可是,若是他心愛的女人變成了敵人呢?
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個圈套?為了什麼?為了讓他懷疑太子,讓他憎恨他。或者,其實給了他一個剷除索黨的口實?不會。他不能讓《雛鸞紀要》被更多的人知道。更不能讓那些被權臣利用的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本身就是皇室的醜聞。只會招致更多的災禍。這一點,承淑也應該會想到。難道就僅僅只是為了恪寧。扶她一把?那麼這個辦法似乎很笨拙。不像是承淑的手筆。
是為了什麼?
“萬歲爺。四阿哥在外面說給您請安來了。”太監的聲音怪怪的。他也覺得這個四阿哥有點奇怪。皇帝已經說了誰都不見的。他偏偏還要來。還選這個時候。康熙自然也意外的。這個孩子雖說有點古怪。但是應該不會這麼不懂事的。也許有什麼事情?奉賢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沒有遲疑,揮手示意讓他進來。
胤禛在跨進去的那一步還是有一點驚懼的。他實在不知道是不是做得對。他走過去,連頭都不抬,“撲通”就跪在那裡。這個舉動有點異常。其實他沒有必要跪的那麼重,那麼實。他畢竟是天子的兒子。
“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讓他起來。他一下子站起來,康熙才突然覺得,好像兒子長高了。身材也結實了不少,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瘦。父子倆就這麼僵著,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怎麼竟有了陌生感,還是一直都存在這種陌生感呢。
“皇阿瑪。兒臣……”他支吾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打開話題。
“有什麼話就說,父子倆,怎麼還生分了。”康熙略帶了一點尷尬。胤禛遲疑著,他想不出來該怎樣說。唯一能做的就是又跪了下去。他明白無論前言鋪墊的如何堂皇,他將要說的,都不該是他說的話。既然已經知道錯了,那就更無需掩飾什麼了。
“兒臣是來求父皇的。”說罷俯身一個頭磕在地上。
康熙不由得愣住。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兒子的一跪,竟是那麼的沉重。仿佛隨著那一個動作,做父親的心突然被強壓了下去。
“兒子,知道恪寧她回來了。所以,求父皇饒恕她的罪過。”胤禛哆哆嗦嗦地說完。眼睛連眨一下都不敢。靜靜等待父親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