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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有個小名,叫做明月。你知道嗎?”
在柏林寺的時候,慶壽很突然地問恪寧。她搖搖頭。
“真的像明月一樣。她那麼美好……”她語氣漸弱,臉上仍不見任何情感。她來柏林寺為自己的夫君祈福,特意帶著她。“這名字還是他的阿瑪親自取的。”她緩緩走在前面,不回頭,也不管恪寧是不是在聽她說。上完香,他們在大雄寶殿外遇到遠道而來的年輕僧人。慶壽似乎與他熟識。
“寧兒,這位是性音師父。”她介紹時,有一點掩飾不住的緊張,並且沒有提及恪寧皇子福晉的身份。
他雙手合十,向恪寧施禮。恪寧坦然地還禮,她心裡覺得奇怪,好像自從大婚之後,再見到陌生的人,居然並沒有自然的升起防範之心。年輕的性音師父身材高大,眉清目秀。雖然明知她們身份尊貴,但卻是不驚不詫,看起來是相當輕鬆溫和的人。恪寧很欣賞他這樣的態度。
“小僧的師父高陽寺毗廬真一禪師有一件東西想要送給這位女施主。”他清潤地說著,沒有一點停頓。
“給……”恪寧看了一眼慶壽。慶壽別過頭,表示不是她。“我本無緣結識真一禪師啊。小師父是否弄錯了。”
那僧人從旁邊小沙門那裡拿過一個錦盒,雙手恭敬的捧給恪寧。恪寧詫異,但還是接了過來。打開,是一卷畫,旁邊還有夾層。恪寧展開畫,卻是一幅乾達婆像。雖為佛家筆墨,但神女的面目卻頗為精緻艷麗,有如人間絕色女子。性音又道:“請施主拿出夾層中的物件吧。”
恪寧依言打開夾層,見裡面用紅綢包裹著一個金絲楠木嵌八寶盒,打開來,幽光閃耀,竟是一對通體瑩潤的羊脂玉環。兩枚玉環形狀大小相同,但各雕有一龍一鳳,雕工細膩又不失勁朴氣質,栩栩如生。
“師父派弟子向施主送上壽禮。施主請笑納。”恪寧看後不解,抬頭想要問那年輕人,他卻已經悄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