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雅見她看著月然發愣。只當是她生氣了。便笑道:“她如此慣了,小孩子,你無需惱她。”
“不。”恪寧搖搖頭,回頭向惟雅一笑道:“不是,我看見她身邊有個丫頭生得好相貌,就多瞧了幾眼。
惟雅看她面色不太好,心知有事。又擔心身邊人多,說話不方便。便笑道:“不妨去我那裡坐坐。”
恪寧點頭,二人相攜來至惟雅處。屏退下人。惟雅隨手倒了茶遞給恪寧。恪寧稍潤了潤,淡淡道:“我剛才看見一位故人。”
“哦。”惟雅拿起抗桌上的繡花繃子,隨意繡了幾針。又道:“你是說,月然那裡還有你的故交?”
恪寧微微笑著點點頭。“她是離弦山莊的人。曾經為我向外遞過信兒。叫做麗姬。只是,我本來聽說她已經死了。沒想到她居然出現在皇宮裡。”
“這麼說,你是在懷疑,她別有用心?”惟雅問。
“她這個人,本來心術就不正。若她只是一心追逐榮華富貴,那倒也沒什麼。我就怕……”
惟雅少見恪寧有如此憂色。也感到一絲不安。沉了良久,方問道:“那你看,是否知會乾……”
“不,我們先瞧著她。不要驚動……”她用眼睛向上看看。惟雅便明了她的意思。二人正商量間,忽聽蘇培盛請見。說是來問恪寧幾時回去。惟雅聽了笑道:“瞧瞧,一時見不到,就急成這個樣。”恪寧不由的紅了臉回敬道:“別渾說,你們也好不到哪去!”逗得惟雅咯咯笑。恪寧不理她,先自回來。
方進來,卻見胤禛端著杯茶,眼睛盯著恪寧日間寫的幾篇蠅頭小楷。正是看的極為專注。她少不得過去劈手奪來。笑道:“你怎麼亂翻東西?”
胤禛胡亂笑了一下,道:“如今你的字越發進益了。我要趕不上你了!”說著站起身走至恪寧跟前,輕輕將她擁入懷裡。“每天都急著回來,你卻不肯好好等著我。”似是有一點點抱怨的語氣。可是莫名,恪寧喜歡這樣的口氣。更像是最親近的人該有的態度。
“那是因為我怕,等在那裡,萬一你不來……該怎麼辦呢?”她的語氣是溫柔的。像嬌嗔的孩子,又像懊惱的母親。
“這些日子,最好不要在宮裡來回走動。有些傳言不好,不要讓是非沾惹上你。”
“是非?你怎麼……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不能開解嗎?”恪寧輕輕脫開他的懷抱,詫異道。
胤禛眼神一時恍惚。仿佛被猜中了心事。過了良久,方笑道:“沒有什麼,宮裡向來都是如此。我是望你多多小心。昨兒夜裡,西北有緊急摺子遞上來。恐怕戰事將起。如今,我們兄弟幾個都不小了。說不定需要我們到戰場上歷練歷練。說給你聽,是想你當我不在時,諸事小心。”
恪寧吃了一驚,眼光中一閃而過的驚慌失措。剛才溫暖鮮活的生命力從她的臉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僵硬的神情。
“你也會去嗎?”
“嗯。”他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