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多日不見了。”敦多布多爾濟保持著他一貫有些無賴的笑容。向胤禛笑道。
“你怎麼在這兒?老王爺居然放得下心讓你來?是不是自己偷跑出來的?”胤禛見是他,心裡隱隱泛起醋意。不由語帶譏誚。
他也不肯示弱。回敬道:“我出個喀爾喀王府還是容易的。我們那裡可沒有京城規矩大。想來四阿哥也是頭一次走這麼遠的道。我特來相陪。”說著也不等胤禛讓,自己徑直進了大帳。
進至帳中,二人落座。見沒有什麼外人,敦多布多爾濟才笑道:“我本是為了你排憂解難而來,你看看,一臉的酸樣兒!”
“給我排憂解難?你別是來給我添堵的!”胤禛仍不放過。
“這麼說,還是不信我。我若不來,誰告訴你,那把匕首的真偽來歷?”
胤禛一愣。想那把蒙古金刀乃是他和胤禩之間極隱秘的事情。他又如何得知。敦多布多爾濟看出他的猶疑,笑道:“別緊張,我們王府里的人從噶爾丹那裡得知的。你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妖人,就躺在噶爾丹的懷抱里。
凱旋
這一年的五月,康熙皇帝派遣的使者多禪,阿必達去會見噶爾丹。噶爾丹得到皇帝親來的確切消息後,不出康熙所料,盡棄羸病弱小,拔營宵遁至特勒爾濟口,迎頭碰上剛到昭莫多的撫遠大將軍費揚古率領的西路軍。昭莫多的地形,正是天然的好戰場。費揚古引誘噶爾丹人馬至此,早已做好準備。費揚古親率軍埋伏於山頂,居高臨下。此處又三面臨河,使得噶爾丹人馬難以脫逃。清軍又及時發現了噶爾丹的後部輜重,攻其弱勢。雙面夾擊。雖然噶爾丹部下多驍勇之人,甚至其妻阿奴也衝鋒陷陣於前,士氣兇猛,一度使得清軍飽受其亂。兩軍抵死相拼,傷亡慘重。然而噶爾丹終難敵如此精密的部署與戰法。至暮時,終於敗退,費揚古乘勝追擊,斬殺敵軍二千餘人,生擒三千餘。只可惜,噶爾丹帶著最後的十餘騎逃遁。
昭莫多一役,清軍大勝。捷報傳至京城,舉國歡慶。康熙率得勝之師回至歸化城。親行犒賞。自是一番歡慶祥和之像。唯有胤禛因此前知曉白千一人在噶爾丹軍中,命人在戰俘中幾番查找,又是不見蹤影。想他必是跟著噶爾丹逃跑了。正自坐在帳中懊惱。忽然外有人通傳有京城宮中來人請見,胤禛一愣,宮中來人,理應在慶功宴上見到,為何單獨請見,莫不是母親派了人來。他還正思索著,帳外那人已不請自進,原是帶著中軍帳的令牌,自然無人敢攔。胤禛一抬頭,那人站在不遠處,周身沐浴在陽光里,清淺一笑,熟悉的聲音如水波般盪過來。
“怎麼,我倒進不了你的大帳了?”
胤禛只覺心中一緊,那聲音,氣息,窈窈窕窕的身段,雖著了男裝,卻掩不住的清淨脫俗。難不成是數月別離的她?
可這是歸化城,塞北重鎮,猛虎之師駐紮之地。她又怎麼會在這裡?莫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竟至相思成狂?
“瞧瞧,離了京城沒幾個月,連我都不認得了?莫不是成了大將軍了,要拋卻我這糟糠之妻?”她柔和的嗓音又在響起,懶洋洋,暖烘烘的,襯得一張粉面更帶桃花。靜靜向他走過來。
此時帳中只剩他二人,胤禛木木的起身,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竟似仙子般從京城飛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