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早已猜到。掩住心裡的興奮。微一側身接住那把琴,笑著請他進來相談。林靜南卻一擺手,“我今日只是受故友所託,將這把“鳳尾”琴贈與貝勒爺。想必這也是貝勒爺心中所需。我這位故友還要我轉告您,他日她定當親自拜訪,到時自然您就明白一切了。在下將話也傳到了,就此告辭。”
“先生。不瞞您。”胤禛少有這樣的激動。似乎自己也忍不住被這個男子一身的仙姿靈氣所折服了。“內子在京城就聽聞先生之才學。我尋覓先生多時,只因她一直希望能夠結交先生,若不是因為她不便離開,此次一定來此拜會先生。若先生不棄,日後有機會希望還能請您至府中一敘。”
“哦?”林靜南想不到堂堂皇四子竟然會和他說起這樣私密之事。倒頗為意外。卻又忽然笑了,“怪不得,怪不得。您竟然也是為了……”他又收住話語。覺得似乎不該隨意說這樣的話。仍是向胤禛還禮道:“若有緣,在下定然會登門拜訪。也請貝勒爺轉至在下對尊夫人的謝意。”說罷轉身而去。
胤禛心知這樣的風流人物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當然不能挽留。再看懷中這把名為“鳳尾”的古琴。輕輕一撥,琴弦微顫,便是一聲悠遠遼闊的琴音。果然不是俗物。此人這一來一去,真是如世外仙人一般。自己好像是墜入了一場夢中一般。他獨自想了一會。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明日便是啟程回京之日。他很快就能見到思念中的人。
傷逝
望見京城青虛虛的城牆時,胤禛的心情卻漸漸平緩下來。城郊是他和恪寧經常來騎馬閒遊的地方。春日融融,微風夾雜著雨後泥土的芬芳吹拂著他的臉龐,一切是多麼熟悉和溫暖。一場南巡帶來的諸多緊張和焦慮緩緩退卻了。回到京城,他仍然還能掌握多數事情。不會像在南方時那樣被動了。他盤算著有一些事情準備要向恪寧坦陳。他覺得是需要得到她幫助的時候了。
忽而,車隊停了下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皇駕根本不會突然停下來。胤禛突然覺得心中隱隱又煩躁起來。下了馬車,只覺得陽光耀眼。他抬頭,天空藍的讓人恐懼,那種藍,仿佛只要輕輕一戳,就會坍塌碎裂。
遠處有馬蹄聲。他回過神來。竟是御前侍衛格楞泰。策馬疾馳而來。停在他面前一丈之外。一躍而下,衝到胤禛面前單膝跪下急切道:“四爺,您府上的同恩來了說,您府上有事,請您先行回去!”
“胡說!”胤禛心裡一緊,不由自主攥起拳頭了。但面上還是很鎮定,“聖駕在此,哪有我先回去的道理!同恩不懂規矩了,你也不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