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等他磕的差不多了。才又說:“行了,你懂的什麼?以後不准再胡說八道!”
“奴才真是什麼都不懂。這些個話也不是奴才說的,奴才……”同恩一著急,話說過了。
“不是你說的?那是誰說的?”
同恩知道自己也瞞不過胤禛。只好吞吞吐吐說:“是和戴先生一處喝酒,戴先生也是酒後……”
“酒後吐真言!是吧?”胤禛的聲音冷幽幽從上面落下來。同恩心裡實在後悔自己嘴賤。
“今個兒晚上我回來,你叫戴鐸到書房候著我。”胤禛只拋下這句話,起身出去了。同恩在地上趴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哆哆嗦嗦站起來,鬆了一口氣,逕自去找戴鐸。
戴鐸乃是胤禛的一個門人。年輕時屢試不第,滿腔抱負無處施展。後來輾轉投在胤禛門下。
這天他還如往常同幾個篾片相公一處閒混。但見同恩慌慌張張一路小跑過來。臉色也非平時可比。老遠就沖他招手。
戴鐸不知就裡。還如往日一樣與他玩笑:“怎麼?您今兒怎麼這麼忙?莫不是養了外室的事情,讓嫂夫人知道了?”
同恩跑過來。喘吁吁的。聽他說這個忙攔他道:“你還有心打趣我?你害慘了我了。你等著吧,今兒晚上四爺等你回話呢!”
“四爺!”戴鐸一愣,心裡禁不住抖了一下。他自進府,總共不曾進這個主子幾次。話也說不上。怎麼今日要見呢?
“都不是你說的那些混帳話,傳到四爺耳朵里去了!爺要你去書房候著,問你話呢!”同恩不敢說是自己說漏了。只好編個話騙他。
“我先和你透個話,你自個想想,該怎麼回話。”
戴鐸聽了。心裡稍有一點慌。其他幾個人早都已是變顏變色的了。戴鐸想了想。又笑了笑轉身在一旁石凳上坐了。低頭不語。
眼瞅著午後,日頭西斜。他隨意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便到書房外候著了。足等了半個多時辰。胤禛並沒有回來。倒是有幾個內院的丫頭來來回回。他也不敢看。
過一時,只聽耳邊脆生生女子的聲音道:“喲,這不是戴先生嗎?您是在等四爺?”
戴鐸抬頭看一看,見一個年輕的姑娘。樣貌普通,有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落落大方站在他面前,毫無羞澀的看著他。目光頗為犀利。
“四爺過一會子就回來了。你可別著急啊!”那姑娘笑意盈盈的說。
“蘭姐姐。快回去吧。你們主子等著你回話呢!”旁邊出來一個丫頭說道。這個姑娘抿嘴一樂。轉身輕盈的走了。
天色漸黑。才聽到眾人腳步急亂。胤禛從外面回來。同恩在後面緊跟著。一進院子,就看見戴鐸在廊下立著。胤禛好像沒看見一樣。逕自進屋。同恩一個勁兒給戴鐸使眼色。戴鐸也假裝看不懂。仍是木頭一樣立在那兒。
胤禛進去坐了好一會兒。才吩咐同恩道:“讓他進來!”同恩趕忙出來,招手叫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