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閃身而入,連拖帶拽的將恪寧拉出來。恪寧來不及四下看。只隨著阿奇沒命的向後跑。阿奇奮力將她推上一匹快馬。,自己剛想翻身上去,只覺耳後生風,又是一箭穿過來,她用刀一撥,勉強躲過去。那些殺手均是極有經驗的,發現了目標之後,不顧一切的向恪寧發起攻擊。立時數十支箭一起衝著恪寧飛來。阿奇與近旁的侍衛拼盡全力的抵抗,才不致讓恪寧受傷。然而這些人訓練有素,目的明確,將恪寧這邊的侍衛沖的七零八落。恪寧幾次想要衝出去,都不成功。此時,這趟街人煙稀少,即便是聽到喊殺聲,也沒有膽大的敢出來看個究竟。即便是有人能突圍去找救兵,也需要時間。眼看好幾個侍衛都被箭射中或是被砍倒在地。連阿奇都已感到力不從心。正當此時,恪寧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個凌厲的身影擋在自己前面。他手中細細一把白柄長劍,在昏暗的混亂中,也是寒光凜冽。
“阿奇姑姑,帶她走。我擋著他們。”白錦衾口氣中也有隱隱不安。但他連看都沒看恪寧一眼,只是冷冷看著對面十幾個蒙面殺手。此時,離恪寧最近的侍衛齊壽和他身邊幾個人衝過來道:“福晉不要遲疑了,奴才們護著您,切勿擔心!”
阿奇翻身上馬,護住恪寧後背。狠命一拍馬屁股,二人立時狂奔而去。齊壽帶人緊隨其後。剩下的侍衛們這才鎮定下來,拉開架式迎敵。此時,對面殺手們讓出一條路,從中走出一人。一身光耀奪目的白衣,身形高挑,以輕紗遮面。露出的一雙眼睛銳利逼人,正死死地盯著錦衾。片刻之後,他忽而冷笑道:“我是沒有想過,你會來救她。怪不得我屢次派出一等高手,都不能置她於死地。我的親弟弟是武學奇才,百年難得的,我怎麼有辦法斗得過你呢!”
“哥。”錦衾知道白千一是在揶揄自己。可是他無法解釋。
“你今天是一定要擋住我們。放走那個害了白氏一門,毀了離弦山莊的女人?”白千一繼續道。
“哥。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內情,這些事怎麼能算到她頭上呢?哥,只要你現在收手,我們可以全身而退的。但你若是一意孤行,就算你殺了她,你自己也逃不脫的。”錦衾見剩下的幾個侍衛並不敢上前,只希望兄長能暫時收手,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白千一似乎不準備走,只是眼風一掃,那些殺手又一次張弓搭箭。白千一卻沒有下令將他們一網打盡,卻是存心與他們對峙起來。
“哥,我們走吧。你沒必要要這些人的命的!”
“哼!”白千一又冷笑道:“走?我這次來,已經沒想過要走了。殺不了那個女人,至少宰幾隻朝廷的走狗以泄我心頭之恨。而你,我的親弟弟,今天你我,只有恩斷情絕了。我們白家留不下你這個宅心仁厚的大善人。白家不需要你!”
這時卻只聽“彭”的一聲。白千陡然雙目圓瞪,身子已向一旁斜了過去。他顫抖著扭身回頭,驚見不遠處大隊的火器營兵士,不知是誰的一槍,正中他後心。錦衾撲過去,將他抱住,只覺得他背後滾熱粘濕的一片。白千一強忍著疼痛,心有不甘的抬起頭。這一次他策劃良久,轉在這個僻靜處做伏擊,沒想到援兵竟來的如此之快,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或者也可能這本就是朝廷抓捕他的一次陷阱。他心裡一驚,但隨即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恪寧如無意外,現在已經被他牢牢的掌控住了。他還是為自己的計劃感到自得,即使身負重傷也在所不惜。
錦衾卻沒想那麼多,只知道,此時他們猶如瓮中之鱉,難以逃脫。他顧不了許多,背起兄長,施展騰躍功夫,沒幾下就竄上矮牆,在夜幕的遮掩下,上下穿梭,眨眼間已沒了人影。他知道這一次是對不起為他兄長賣命的弟兄,但他一人心有餘而力不足。他一邊想這如何潛逃。一邊只聽身後喊殺聲槍聲亂起,那些忠心耿耿的兄弟定然都已命喪火槍之下。錦衾此時頗有些慌不擇路。白千一此時的面色就像是夜色下的鬼魅一般,但他唇邊一股冷冷笑意,分明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生了。錦衾了解火槍的威力,而兄長漸漸急促的喘息聲讓他明白再也不能等下去。他拼盡全力,帶著白千一回到他們這些人藏身的一處老宅。但見大門緊鎖,也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人。他只得放下白千一,小心翼翼的聽了聽。以他的耳力,知道就在院子當中該不止有一個人。或許會有埋伏,或許只是自己多心。錦衾性格沉穩謹慎,還是躍身攀上牆頭,但見院中橫七豎八好幾具屍體。那個護衛恪寧阿奇離開的侍衛齊壽正站在院當中,用刀指著半伏在地上的兩人,還有幾個白千一的手下,也都受了傷。錦衾仔細看著,那伏在地上的兩人。
那竟是恪寧和滿身血污的阿奇!錦衾飛身下來,抱起白千一,一腳蹬開了院門。那些人見是他,大為緊張,但又見他懷中抱著白千一,一時都呆住,不知如何應對。
“你,怎麼把他們帶到這裡?”錦衾一時也有些慌亂,一邊質問齊壽一邊吩咐那些手下為白千一包紮。但不等齊壽回答,白千一掙扎這罵道:“你個混帳,愣著幹什麼,解決了她們!”齊壽聞言,手腕子一提,正想手起刀落,但只覺咽喉處一涼,錦衾的劍尖早已過去,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被穿透的咽喉處因為喘息而嘶嘶漏氣。錦衾看不過,補上一劍結果了他。轉而回頭看看剩下的幾人。那些人都知道錦衾是一等高手,哪一個也不敢上前,再見白千一已是半死之人,犯不著為他賣命,幾個人對了下眼神,趁錦衾注意恪寧之時,立刻閃身奪門而出。錦衾知道他們會逃,也沒有想要他們的命。而是轉回身抱起哥哥幫他包紮傷口。並沒理會僵坐在地上扶著阿奇的恪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