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恪寧裝著啐了一口。低聲對胤禟道:“少把你那些歪心思用在我身上!我實話和你說,她今兒個私自混到了我府上去,與我府中下人私相授受,圖謀不軌!我現在來向你要人,也是給你面子,不想讓外人知道太多!”
胤禟一聽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正色道:“四嫂!你不會是弄錯了吧!你說的這個事兒,那是可大可小啊!平白無故的,你不能冤枉我的人!”
這回輪到恪寧笑了:“你覺得我會無事生非,也不怕惹人閒話大晚上跑你這兒來冤枉你的人!她若沒有這麼做,我怎麼會知道有她這個人,又怎麼知道她是你的人呢!就像你說的,這件事是可大可小。你不要讓我或者別的什麼人認為是你指使她這麼做的!那要是傳出去了……“她嫵媚的看了看胤禟,“可就太難聽了!”
胤禟“哐啷”從椅子上彈起來。他雖平常一副浪蕩子的樣子,其實心裡極有算計。恪寧平白無故的上門來,本就令他十分狐疑了。他心裡猜度恪寧耍他,或者是四哥使了什麼鬼!可到底他也想不明白怎麼會牽扯上識芳閣的雲衣。
“她去你的府上,還意欲不軌!你敢保證她不是去找四哥了?”胤禟話一衝出口,就知道自己錯了。京城名妓可以上任何一個男人家裡生出事端,可若是說會去胤禛那裡,傳出去誰也不會信。恪寧面無表情,以不動聲色回應他這句愚蠢的話。
胤禟正是想不通。那邊他府里的管家常德忽然進來了,先瞅了一眼恪寧。
恪寧裝作喝茶。管家在胤禟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胤禟不耐煩的揮揮手道:“那還不快去找!”
常德諾諾的答應著,慌裡慌張的出去了。
“怎麼,是不打算把人交給我呢?還是連你這個當主子的也找不到這個女人了?”恪寧幸災樂禍道。“這回你不該不信了?我就等著你先給我一個交待了!你可得趕快著點,小心她負罪潛逃了!”甩出這句話,她不想和他多耗時間,起身便要走,胤禟追上來道:“四嫂!此事,四哥知道了?”
恪寧慢慢扭轉身,好像本來沒有發生什麼一樣。
“我們不讓他知道最好,你說呢?”
胤禟點點頭,瞭然於心道:“我一定會好好懲處她,改日四嫂就等著這個賤人負荊請罪吧!”
恪寧莞爾一笑:“有勞九叔叔了。”說罷裊裊而去。
剛回至府中。同恩心急火燎的跑過來“撲通”跪倒道:“主子,三阿哥回來了。”
恪寧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她心知弘時再如何迷戀那個女人,也會敢在他父親回來之前,跑回來的。現在她只等胤禟把雲衣送到自己的手心裡了。她知道胤禟在此時這樣一個風口浪尖的時刻,最怕擔上什麼不清不楚的罪名。他更怕這麼多年來八爺黨的老對頭們抓住這個話柄,四處造勢。到時候這意欲不軌的帽子就必然扣到他頭上了。
一進門,李重秀早已在等她。急匆匆上來攥住她袖子:“你可回來了,弘時他自己……”
恪寧擺擺手讓她鎮靜一下。
“我知道了。弘時這孩子不可能心裡一點分寸都沒有。他現在在哪兒呢?”
“在我房裡。”李重秀安靜下來,默默的跟在恪寧身後。
弘時此時正被李重秀身邊的七八個丫頭嬤嬤們一眼不錯的盯著。外面還滿滿站著一院子的僕從侍衛。弘時自己知道闖了大禍,卻也沒見他慌張失措,只是默然的坐在窗子下。不一時,恪寧便來了。
揮退眾人。恪寧準備要和他單獨談談。
弘時見是她進來,才稍稍有點緊張。他向外面張望了一下,方問:“阿瑪回來了嗎?”
“你覺得此時你該以何面目見你阿瑪?恪寧沉沉的嗓音,在寂靜的空間中泛起一波暗涌。攪得弘時心裡不由得打了個突。
“我知道錯了。我會去向父親請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