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福晉好意,奴才只有心領了。”雲衣說著,放下琵琶給恪寧磕了個頭。
恪寧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回頭對福淳說:“你看看,這個丫頭性子還真倔!”
福淳驚出一身汗來。見雲衣死也不答應,這才鬆了一口氣。兩人正要繼續喝茶。卻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呦,這不是你們家的老三!”福淳不知就裡,還笑著說。
雲衣身子一僵,回頭但見弘時靜靜的站在那兒。恭敬地給兩位福晉請安。
恪寧雖滿意自己的安排,但也知道這是多麼的殘忍。便對弘時道:“請了安,你就回去吧。你額娘等你等得急了。”
弘時呆呆的應了個“是”。轉身就往外面走。
雲衣眼睜睜看著他出去了,猛回頭對恪寧道:“你好狠的手段!”說罷,竟然起身追了出去。
福淳急忙喝道:“混帳奴才,給我把她攔下來!”
恪寧一手拽住福淳一手指著雲衣說:“讓她去!我看她有幾個膽子!”
衝上來的下人們猶疑不定的鬆了手,雲衣果然不動了,站在當地愣了一會兒,忽然晃晃悠悠的向外面走。
她覺得腳底下輕飄飄的,心裡也空落落的。這諾大的王府,像是整個都傾覆到她身上來,壓的她傳不過來氣,壓的她只想就此一死百了。她再也不用想要對得起什麼人,又辜負了什麼人。活著如此卑賤骯髒,還不如死了乾淨。
雲衣只管往前走,眼前什麼也都看不見了。卻不防結結實實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雲衣沒有一點防備,“撲通”摔在地上,腦袋一陣發懵。
“哪裡來的沒規矩的奴才!”韶華身邊的容慧喝道。趕忙有人上來把雲衣攙起來。推搡著她帶她往外走。
原來正是韶華有事來花廳尋恪寧。不想正裝上這麼一幕。但見一個年輕姑娘摔得滿頭滿身的土,神色恍惚的被帶出去。韶華心裡一動對下人們道:“你們只管這樣蠻橫。她是個女兒家,你們就是慢一些又能怎麼著。這丫頭怎麼了?看著可憐見的,別是生了什麼病?”說著她便上來,仔細瞅了瞅雲衣。
韶華盯著眼前這瘦弱蒼白的女孩子。心生憐惜道:“你們好生扶著她。”這才進來。恪寧見是她,不好講剛才發生的事。只是笑問有什麼事。韶華見這裡有客,便有些訥訥的問:“才剛那丫頭怎麼了,像是得了什麼急病一樣?”
福淳也覺得尷尬,忙笑道:“沒什麼,我身邊的一個下人。想是害了什麼病!我也不在這裡攪擾四嫂了。我先回去了。今兒的事……”她瞅瞅恪寧。
恪寧一笑道:“沒事沒事!這算得什麼大不了的。日後九弟妹常來,咱們妯娌一處坐坐才好!”說著送福淳出來。
待福淳走後,恪寧才笑著問韶華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