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要走,被韶華一拉,她便動都不敢動,只能回頭與她相視笑著。
韶華隱隱覺得恪寧來見她是另有原因的。這只不過是一瞬間,她心裡卻有一絲斬不斷的憂慮飄過。
“額娘!”一陣小孩子脆甜的叫喊聲,打斷了她們兩個的思緒。眾人扭頭一看,原來是弘曆弘晝兩個被丫頭嬤嬤們帶來。因為前一陣子韶華身子不適,所以,小孩子們來給她請安。不過弘晝見到恪寧也在這裡,率先大喊起來,根本不管下人們驚慌失措的神情,大笑著風一樣衝到恪寧面前。
恪寧心想來得正好!忙一把把他抱起來,在他笑成一朵太陽花一樣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弘曆跟在他身後,有點不滿的看著恪寧,嘟著嘴巴。恪寧便放下這個,又抱起弘曆,在他臉上也來這麼一下。
“額娘。”弘曆在她懷裡撒嬌道:“你上次教我的《愛蓮說》,我都能背的下來了,額娘你答應和我們一起去騎馬的!”
“好!我們元壽這樣聰明,額娘明兒就去給你們選兩匹最好的小馬,我們一起去南郊賽馬如何!”恪寧歡喜的看著孩子們的眼睛。從孩子們的母親進入這座府邸開始,恪寧也便沒有了退路。就算是為了這兩個可愛的孩子。她也不能不防患於未然。
“你看,孩子們來了我就神清目明了。我這次來,本是給你帶了件東西的。”她說著,眼風一過,玉景便將那錦盒奉上。
韶華穩住心神接了過來,又抬頭看了看恪寧。
“其實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只是,這樣素雅的款式我戴著不耐看。想起你平日就喜歡素淨,這個合適你,你戴上看看!”
韶華盯著錦盒裡螢光耀目的珠鏈,那碧汪汪水似的玉墜子像千尺寒潭一樣吸住她的眸子。
“這未免也太貴重了!”她嗓音有點發虛,不知道恪寧怎麼忽然有此一舉。
“沒什麼,不過是人家送的玩物。我想著只有你還襯這個物件兒。你可別當一回事!”恪寧攬著兩個孩子,孩子們好奇的盯著紅透了的盒子!
韶華不好再推辭,便將那鏈子拿在手裡又仔細看看,笑道:“這顆墜子做工可不一般,什麼人這樣闊氣?人家不知道廢了多大功夫,被你拿來亂送人情!”
恪寧撇撇嘴一笑:“什麼亂送,我的眼光一向沒錯。這東西不配我,與你最合適!再說了也不是外人送我的,其實就是羽裳她兄長這幾天入京述職,巴巴的說是找了什麼能工巧匠制了這個。你也知道我又好動,平素是不戴這些個的,丟在一邊豈不是可惜!所以給了你也算是物有所值!”
恪寧話說的十分流暢,像是初春解了凍的小河水。韶華聽她說到一半時,已然低下頭去,像是將那鏈子看了又看,一隻手捏住其中一顆渾圓飽滿的珍珠,好像她從沒見過這些東西。可是這樣熱的天氣,她的那雙手連指甲蓋都僵的泛出青白色。
“那些珍珠真好看,我都沒見過!”弘晝在一旁小聲嘀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