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她再次看向恪寧,但恪寧只是默坐。此時她恍然了悟,只有她自己才能擔起做母親的重擔。
“雖說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雲衣半生坎坷,我總不能就這樣將她託付與你。我想,總該親口問問她,才能做決定。”韶華沉了沉,終於開口說。
恪寧在旁微微點頭,又要弘時起身,弘時趕忙稱是。
“可,如今我要見她,越發難了。這裡更比不得往日的王府了。”韶華不禁嘆息。
“這倒容易。月底我想去碧雲寺上香還願。到時,你陪我去吧!”恪寧這才把心裡早想好的計劃說出來。
“這行麼?”韶華有些擔心。弘時光看著她們兩個合計,心裡卻有點疑惑她們為何會對一個青樓女子如此的上心。
議定了計劃,恪寧心裡才順了些。她一貫想得出就敢去做。正盤算著找個機會光明正大的提出要去碧雲寺。忽然外面新荷滿臉驚慌的探頭探腦。
“主子,外面剛來的信兒,不知怎麼的,朝中好幾位重臣聯名參奏廉親王。”恪寧來到外間,側耳聽新荷壓低嗓音細細說。
她知道新荷擔心什麼,如果,她也因為胤禩而被牽連……
中宮之主與當朝國戚之間太過緊密的關係,一定會引起軒然□!
也許有人會藉此機會故意牽扯她,畢竟,皇后的位子人人想坐。恪寧不由得回身瞥了弘時一眼。
但就算如此,恪寧心裡也有底,她至少不會死。但不保准她在意的人也不會有事。
要趁著她還沒被拉下水,先解決了弘時和雲衣的事情,了卻韶華的心愿,也多少撫平她自己內心的愧疚。
她忽然也覺得困惑,怎麼這對年輕人成了此時她心裡的頭等大事了。
龍鳳斗(下)
恪寧定在三月底去碧雲寺。臨行前一晚上她乾脆和韶華一起晚膳。兩個人為小兒女們操心,其實心底卻有種幸福感。恪寧一直無法體會兒女已然長大成人需要操辦終身大事的感受,所以此時像個孩子一樣激動。韶華卻是惴惴不安,不知怎麼的,她心慌的坐也坐不住,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茉兒蹲在旁邊準備明天的出宮的物品。要添加的衣裳,恪寧慣常喜歡的幾種點心。布施給碧雲寺僧眾的銀錢張單子她也揣著,怕底下人貪了去。小姑娘還以為這就像是春日郊遊,悉心打點著一切。
新荷端了玫瑰露進來,邊給恪寧使了個眼色。恪寧不願此時還避開韶華,便要新荷有話直說。
“奴才剛聽說,主子家裡的買賣讓查封了好幾處。牛掌柜不讓傳話進來,怕讓主子擔心!”新荷委委屈屈道。她是牛家養大的,自然替家裡人傷心。
韶華不知所說何事,但也猜到七八成,知道是恪寧娘家的事情。自己走到另一邊看看恪寧沒事寫的幾篇字,假作聽不到。
“主子,這分明是衝著……咱明兒個還去碧雲寺麼?”新荷嘟囔著,心裡開始發憷了。
“去!怎麼不去!明天再不去,回來,我該連這永壽宮都出不去了!”恪寧衝口而出。她知道這是為什麼,牛玉聲很謹慎,因為這些買賣也有恪寧的份子在,所以從不做違法的事情。會被查封不過是威脅自己罷了。敢於威脅當今皇后娘娘的人,當然不會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