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去,還要大大的排場,讓大家都知道知道皇后是個什麼樣子!”恪寧慢慢品著玫瑰露說。
翌日,恪寧果然帶著大隊的侍衛前往碧雲寺。一路迤邐而行引得京城百姓競相觀看追逐。這到底也算是給一直沉浸在死亡氣氛里的皇朝帶來一點點話題。
碧雲寺最美是在春秋。春可遍覽京城景致,秋可賞香山紅葉。但可惜恪寧來這裡一點遊玩的興致都沒有。半路上,韶華已換乘一輛青油布馬車去了上善苑。徒留她自己面對空山孤影。雖可看春意正濃,卻多少有些煩亂不安。她希望韶華不要因為長久見不到女兒在上善苑留的時間太長,他們今天就要趕回去,時間無多。她在碧雲寺四處閒逛,並不誠心禮佛,只是拖延時間。好在約定的時候與韶華會和。
她讓新荷陪著韶華去,應該會一路順遂。天色不早,恪寧吩咐啟程回宮,到了約定會和的地點,她就讓隊伍停下,說自己要休息一會兒。可左等右等不見她們回來,她不想引人懷疑,只好一路緩行,期望她們會隨後追上來。但是眼瞅著要入城卻依然沒有消息,恪寧心裡有點犯嘀咕了。
突然隊伍停住了。馬車裡的恪寧只覺得身子隨著晃蕩一下,引得她有點不舒服。護衛她的侍衛統領阿爾薩蘭下了馬跑過來在車窗外道:“主子娘娘,三阿哥身邊的侍衛多弼不知何事在前面官道上,想求見主子!”
“三阿哥!”恪寧手指一僵,一股不安感猛的襲上她心頭。她此前不過讓弘時在宮中等消息罷了。這孩子難道等不及了派人來打探消息?不能,他不會如此莽撞,做這種不周全的事情。
“傳他過來回話!”恪寧沖阿爾薩蘭道。
那叫多弼的小侍衛幾步小跑來到恪寧車架前,撩衣跪下道:“主子娘娘,奴才多弼有要事稟告!”
恪寧“嗯”了一聲,命他上前來,又屏退眾人。多弼半弓著身子立在車轅旁低語。
“娘娘,三阿哥午後接到密報,有人將對您有所不利,望主子您早做防範。”
“不利?如何不利,是要行刺我麼?”恪寧不解。對她有不利之心的人當然很多。但是有膽量真的要對她不利的,卻真是沒有幾個。
恪寧掀開車上帷幔,招手讓多弼再靠近一些:“三阿哥就只說了這麼幾句?”
多弼頭也不敢抬,說話顯得十分緊張:“奴才奉命出來的時候,三阿哥正帶了一隊侍衛出宮去!”
“出宮?”恪寧眉心一緊。
這不對,弘時應該正翹首企盼著她韶華回去,期盼著雲衣對這門親事的回答。他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出宮。恪寧左思右想,並不記得弘時有什麼了不得差事要去做。而且,他又在此時巴巴的派個人來給自己通信兒。
這是……
恪寧讓多弼退下去休息,自己在這裡苦思半天想不出個原故來。但天色不等人,日頭眼瞅著落下山去,韶華和新荷竟然還沒有來與她會和。恪寧沒有理由多做停留,但她心裡已經開始惴惴不安了。
統領阿爾薩蘭又過來問隊伍是否啟程,恪寧橫眉凝結找不出接口,竟然慌了。
“那是什麼?”忽然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呼引起阿爾薩蘭的警惕。他在宮中任職多年,自從恪寧入主中宮就專職負責皇后的安全。現下,他心裡正猜測皇后娘娘為何藉故拖延行進。
衛隊中一個年輕侍衛,正面對西面發愣,他身邊幾個年輕人也隨著他的目光向那個方向眺望。阿爾薩蘭一向治下嚴謹,見他們交頭接耳左顧右盼,心裡很惱火。上前來怒喝道:“混帳!守衛中宮是何等大事,爾等竟然視同兒戲麼?”
那小侍衛嚇得不敢動彈,只愣愣的指了一下西北方向。阿爾薩蘭住目而視,不由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