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想,真的就這麼做了,往牆上砸了兩次,好不容易長好的手,羅一慕生怕她又給砸壞了,有空了就給她輕輕地揉一揉胳膊,緩解她傷口的癢。
羅一慕坐在沙發上,簡令躺在她懷裡,享受她的專屬按摩,手邊茶几上還有她剛給榨好的新鮮玉米汁,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別提多愜意了。
周末閒暇,羅一慕在網上的熱度未退,不過她是個不怎麼沉迷於網絡的人,網上那些虛浮的狂熱對她也造不成什麼大的影響,午後窩在簡令的沙發里,手上翻著一本古樸的線裝書,時間悄然溜走,安逸舒服。
倒是簡令作為一個重度網癮患者,手機不離手,看到網上那些哭著喊著「我可以」、「求嫁」的網友,胸中醋意翻滾,陰陽怪氣地揶揄羅一慕,「慕慕你看,現在你可成了千萬少女的夢想了,以後哪裡還愁什麼單身不單身,這麼多姑娘都搶著要嫁給你呢。」
羅一慕聞到她話里的酸味,笑著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我什麼時候愁單身了?」
或許以前是在夜深人靜的夜晚有過自怨自艾,想著自己是否就這樣孤獨地老死下去,可遇見簡令之後,連這唯一的一點恐懼都成了泡影,羅一慕的生活現在已經是最圓滿的狀態,哪還有什麼可發愁的呢。
「那現在突然多了這麼多熱情的小粉絲,你是不是更高興了?以後膩了倦了,把我一腳踹了也不怕,反正外面的花花世界由著你可勁兒挑呢,挑花了眼都挑不完。」簡令又吃醋地說。
「胡說八道。」羅一慕斂起眉,語氣驀然嚴肅,抓著簡令的手也緊了緊,「花花世界與我無關,我已經有你了。」
花花世界的大門朝羅一慕敞開了那麼多年她都沒有動心,她一直游離在大千世界之外,孤獨地等著一個人,她的世界一直是寒冷冰封的,終於等到一個簡令,勇敢地破開那層冰,讓羅一慕的世界冰消雪融,溫暖如春,她現在擁有的就已經是只屬於她和簡令的,最好的世界,任外面再好,羅一慕都沒有興趣多看一眼。
羅一慕不太會說情話,雖然床笫間也會故意逗逗簡令,真讓她像簡令那樣,甜蜜動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往外蹦,她是絕對做不到的,她對簡令說的每句話都發自自己的真心,普通而平淡,也不動人,聽在簡令耳中,卻讓她的心窩暖呼呼地冒熱氣。
多少甜言蜜語都抵不上羅一慕一句「我已經有你了」,那些浪漫的情話、海誓山盟,簡令又不是沒聽過,她要真想聽自己能給自己說一萬句不帶重樣的,可哪一句也比不上羅一慕嘴裡一句最普通最普通的話,比如一個「胡說八道」的輕斥,都讓簡令心裡覺得甜。
「慕慕。」簡令直視著羅一慕的眼睛,莊重地說:「我知道我平時老是不正經,可我對你是認真的。」
羅一慕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眸光溫潤,執著她的手,柔聲說:「我知道。」
這個向來油腔滑調的女人,怕自己不信她的話,此刻嚴肅過了頭,看起來竟然有點呆頭呆腦的可愛,羅一慕握著她的手,用拇指摩挲她的掌心,觸感柔軟。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能持續多久。」簡令苦惱地皺起眉,癟著嘴又道:「慕慕,我不想你難過,如果以後我對你不真心了,你就狠狠地打我行麼?比那天的懲罰更嚴重一百倍,我說真的,這是我應得的,誰讓我敢辜負你。」
羅一慕柔柔地說好,心裡想的卻是,這麼呆呆的笨傢伙,自己怎麼捨得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