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家……我的家……她一手毀了……」
「別哭,沒事的,有我呢……」羅一慕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有我在,一切都能解決……」
可簡令還是哭,一點也止不住。
她以為自己早就對郝心宜死心了,直到現在才是真的絕望,心裂成碎片,簌簌往下落,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外人的殘忍都不算什麼,骨肉至親的殘忍才最可怕,看不見的刀子往心裡捅,想喊痛都喊不出來,誰讓她十月懷胎生了自己,誰讓她是你的媽!
簡令哭到後來,眼睛都花了,全身沒了力氣,耳朵眼裡嗡嗡嗡地響,好像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她連手指都不想動彈,哭虛脫了,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
「有我呢。」羅一慕不知怎麼才能安慰她,只好把她抱得緊緊的,讓她在自己懷裡感受一點安全,心跟著簡令一塊兒疼,不停地親吻她的額角、臉頰、耳朵,不停地說:「有我呢。」
羅一慕心痛難耐,知道簡令不是為了錢財,是為了自己母親的決絕而絕望了,她咬牙切齒地厭惡這個叫做郝心宜的女人,來傷簡令的心。
這房子能值幾個錢?兩千萬?三千萬?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她皺一下眉頭自己都要心疼,就這麼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為了要錢,只輕飄飄幾張紙,就能把自己的寶貝刺得七零八落,只能躲在自己懷裡抽噎。
羅一慕從前不相信,現在才知道,原來人為財死這句話是對的,淡薄如羅一慕,也難想像有些人為了錢,連骨肉至親都不放過。
第45章 師娘
簡令哭得極傷心,這一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失了平常的活力,羅一慕不主動找她說話,她就一個人坐在沙發里發呆,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看著像尊雕塑,羅一慕心疼她難過,又擔心她急火攻心氣壞了身體,熬了碗銀耳蓮子羹慢慢餵給她喝。
簡令愣愣的聽不見人說話,羅一慕喊了兩遍她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茫然地轉向羅一慕那邊,兩個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起來,金魚似的,嘴唇也有點蒼白乾裂,「慕慕?你叫我麼?」聲音啞得像有鋼鋸在喉嚨里拉扯。
「先吃點東西,身體是最主要的,辦法慢慢想,總會有。」羅一慕舀了一勺銀耳送到她嘴邊。
簡令木然張口,把那一勺銀耳連同湯水一起含進口中慢慢嚼。
羅一慕平常一向限制她的糖分攝入量,今天破例往銀耳蓮子羹里加了滿滿兩勺糖,很甜,是簡令最愛的口味,可簡令吃在嘴裡,味同嚼蠟,什麼滋味兒都嘗不出來,只吃兩口就說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