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呢?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簡令的時候。
她在酒吧坐了一整晚,沒一個人敢跟她搭訕,只有簡令的膽子那麼大,闖進她的世界。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回去後,羅一慕失眠了一整夜。
第70章 璀璨
過年是開心的日子,羅一慕不想和簡令聊掃興的事,所以整個過年期間,她對簡令私自賣了網吧的事絕口不提。
津嶺慣例,每年正月初二的夜晚都會舉行煙火表演,全市有好幾個燃放場地,離羅一慕住處最近的是的市民廣場,走路大約四十分鐘。
羅一慕是在頭天晚上的本市新聞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那時簡令吃飽喝足,隨手拿了羅一慕書架上的一本書在看,《法學導論》,是羅一慕推薦給她的,適合入門。
除了與之前那本《社會契約論》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枯燥,簡令看不出這哪裡像一本入門書籍,不過既然是羅一慕推薦的,她還是硬著頭皮看了下去,四五天功夫,連第一章都沒看完。
好在羅一慕只是給她本書打發時間,看不看都在她自己,並不催促她。
簡令聽到本市即將在初二晚上八點鐘舉行煙火表演的新聞,隨口提了一句:「每年過年的煙火表演是津嶺一絕,好多外地遊客都慕名過來看的,小時候我爸也經常帶我去。」
羅一慕說:「我倒是從來沒去過。」
不過是一閃而過的絢爛,除了留下嚴重的環境污染,沒有任何意義。
「我也好久沒去了。」簡令說。
她已經看了一個小時的書,一共也沒看進去幾頁,眼睛有點酸澀,正打算休息一會兒,手裡一空,書已經被羅一慕抽走了。
「勞逸結合,小心近視。」羅一慕提醒她。
簡令抿著唇偷笑,伸了個懶腰,二指捏著羅一慕的下巴,主動把臉湊過去蹭了蹭。
她笑話羅一慕:「你對你的學生有十分之一仁慈,他們也不至於叫你閻羅王。」
羅一慕輕瞥她,「學生和愛人能比麼?」
簡令看她坦蕩蕩的雙重標準,心裡愛極了,在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彎著眼睛誇獎,「瞧瞧這會疼人的勁兒,這哪裡是閻羅王,分明就是個小天使。」
羅一慕啞然,她今年虛歲三十六,第一次有人用「小天使」形容她,說不出的怪異彆扭。
簡令和羅一慕也在一起半年多,羅一慕對她的那些花言巧語早有了免疫力,很難被簡令說得啞口無言了,今天難得,一個不經意的形容詞,竟讓她赧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