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硬幣了麼?」羅一慕轉頭問。
「沒有。」簡令輕鬆地聳聳肩,「這麼幹淨的湖,丟硬幣進去做什麼?全是錢串子味兒,反而把湖水玷污了。」
羅一慕勾了勾唇。
她時常為簡令超出尋常人的思想境界而驚嘆,越了解,就越佩服她的豁達。
「湖仙!」簡令把手籠在嘴邊作喇叭狀,衝著湖面大喊,「你要是真有靈!就讓我和慕慕永遠在一起!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不分開!」
她喊完,舒心地大笑了兩聲,「好久沒這麼放鬆了,真痛快。」
「慕慕,你也來試試。」
羅一慕不答應。
這種傻兮兮的事,簡令做來是可愛,她自己做那就是詭異了。
「哎呀試試嘛,真的,喊完之後心情特別好。」簡令把雨傘從她手裡搶過來,鼓勵地看她。
羅一慕沒法子,只好象徵性地提高了音量,對著湖水說:「我希望簡令的願望能實現。」
說完,尷尬得別過臉去。
「假矜持。」簡令調侃她一句,沒有再勉強。
這一次的散心來得非常是時候,簡令心裡從除夕一直憋到現在的抑鬱都被清新的春雨洗滌乾淨,兩人從仙湖回來時,雨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們坐在木質的屋檐下,看雨水匯成細流,從檐角傾瀉。
簡令頭一歪,靠在羅一慕肩上,享受這難得的靜謐美好。
「慕慕。」
「嗯。」
「我想重新去考成人自考,上大學。」
羅一慕沒有意外。
簡令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她把網吧賣了,肯定在心裡早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羅一慕一直不知道她的打算是什麼而已。
聽到簡令想重新上學,羅一慕很高興,知道上進,這是好事,她看著近處花壇里一株隨雨滴打落而搖擺的雜草,問道:「你想考什麼專業?」
「法律。」
「法律很枯燥,你能堅持下來麼。」
「嘁,小看我。」簡令去掐羅一慕的掌心。
「我不是小看你。」羅一慕笑了,「阿令,你對法律感興趣,我當然贊成你去考法律,但是我不想你因為我去學一門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學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