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禾解開安全帶,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你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嗎?」
莊越的目光壓了過來,眉頭皺得很緊。不知怎麼,方嘉禾突然覺得今天的莊越似乎有些煩躁,跟前兩天的狀態很不一樣。
也許是因為早上的話題太過不美好,方嘉禾想。
「嗯。」莊越收回目光,「工作。」
「如果你還願意要這套衣服的話,我清洗過後送到你的酒店前台,可以嗎?」方嘉禾低頭看著口袋上的標識,沒有看他的眼睛。
莊越回了好,方嘉禾也鬆了口氣,慶幸沒有聽到莊越說要把衣服丟掉的話。
他道了謝,推開車門,還未來得及探出腳,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莊越的表情有些嚴肅,手也握得很緊,像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方嘉禾也不自覺跟著緊張起來:「怎麼了嗎?」
過了片刻,莊越才鬆手,頭轉向前方,拿出了手機:「電話。」
莊越的手在半空懸停,方嘉禾下意識接了過來,又不太確定他的意思,便問:「我的嗎?」
「不是要送衣服嗎。」莊越說,「到了聯繫我。」
「好的。」方嘉禾低頭回答,把自己的電話輸了進去,又把手機還給莊越。
莊越接過後掃了一眼屏幕,很快按下撥通,視線落在方嘉禾的手上。
方嘉禾感受到手機的震動,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雖然顯示著未知號碼,但方嘉禾卻很熟悉。
他盯著那串莊越從十三歲開始就不曾變化過的數字,胃部突然產生輕微的不適,有隱隱的垂墜感,像是在提醒他很多事情都是既定事實。
無法避免,也無法消除。
他短暫陷入回憶的時候,莊越已經掛掉了電話。
「你住幾樓?」莊越突然問了一個跟當前話題無關的內容。
方嘉禾覺得奇怪,但也不認為莊越有關心他的可能,只是想不出理由,便誠實回答,「五樓。」
「是麼。」莊越不咸不淡地開口。
方嘉禾察覺不出莊越還有繼續對話的意圖,又看見他的手已經放在了方向盤上,於是再度推門。
這一次,他很順利的下車,隔著車窗跟莊越道謝,也道別。
方嘉禾所在的樓棟離街道有些距離,從入口進去需要經過兩個分叉口。他在即將拐入岔路時回頭看了一眼路口,莊越的車輛早已消失在原地。
回到家後,他先貼了抑制貼,然後才坐下來看這兩天沒有回覆的消息。
往上滑了幾條,都是工作室的群消息。私人消息中,程若安發得最多,直到今天上午,還在發來新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