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下而已,沒事。」方嘉禾的手輕輕掙了掙,不算用力,但也透露出他的不願。
「痛的話記得塗藥。」莊越說完就鬆了手,不想再接收更多的抗拒。
方嘉禾說好,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
莊越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鎖住門,坐在床邊吞了兩片藥,又貼了抑制貼防止信息素擴散。
莊越做好了準備,平靜地等待發生過許多次的事。
熟悉的疼痛席捲而來,蔓延至四肢。強烈的失真感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處在火山口,無法呼吸到新鮮空氣,胸口也產生明顯的灼燒感。
半夜的時候狀況仍沒有好轉,冰冷的路燈投射進慘白的光線,莊越望著視野里朦朧的淺色光斑,學著醫生教給他的辦法,做一次又一次無用的心理暗示。
痛苦持續了很久,在天色變為灰藍色時,莊越才短暫入睡。
醒來時除了頭有些痛,肌肉有些乏力,其他身體感官都恢復了正常。
他出房門時,方嘉禾已經不在家裡。
桌上有他做好的早餐和留下的訊息,大致意思是他今晚會早點回來,途中會去一趟市區最大的家居市場,如果莊越有需要買的東西,可以發信息給他。
莊越吃了早餐,簡單收拾了下餐具,給范棋發了條信息,讓他把這幾天能推遲的工作都推遲,又把一些工作提前到今天。
因為昨晚並沒有接觸到Omega的信息素,按照往常的經驗,他預感自己可能還會出現其他症狀,大概會在明後兩天發作。
意外總是來得突然,莊越在辦公樓聽取最後一場報告時,眼前短暫黑了一下。
腺體又開始發熱,像是一張被強行安裝在條件不符的設備里的晶片,因為超負荷的運作而頻頻向大腦傳遞警告的信號。
他加快了會議進程,結束後到了范棋提前訂下的酒店,裡面有備好的防信息素溢散用品和幾支抑制劑。
越來越多的信息素止不住地從腺體逸出,逐漸有支配理智的趨勢。
年前首都的醫生告訴過他,如果A型分離焦慮症再繼續惡化,身體機能也會受到影響,易感期異常是典型症狀。
他把使用過的抑制劑包好丟進垃圾桶里,拆了旁邊的煙盒,點了一支煙味很淡的煙,坐在沙發上,看著還未完全沉下的夕陽。
莊越不喜歡聞到過重的氣味,幾乎不用香水,原本也不習慣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