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去的面孔,莊天明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一樣的高傲自大,一樣的以自我為中心,他們之間也再沒有任何話語可說。
他跟莊天明,從來都不會變成方嘉禾和方啟華那樣。
但莊越卻覺得鬆了一口氣。
他買了一張到濱城的機票,幾個小時後,來到另一座從沒踏足過的城市。
莊越當然沒想過能找到方嘉禾,只是在街頭毫無目的地的漫遊了一圈,然後在幾年後,慢慢了解這座城市,再從萬千人群中,找到了方嘉禾。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讓徐倩和方嘉禾見面,告訴他當初他和徐倩的事,再把公司的事完整解釋一遍,只是現在不得不調整順序。
關於那些不怎麼愉快的經歷,莊越都覺得沒必要說出口。他本身已經獲得了方嘉禾足夠多的寬容,再說出來,有些太過為自己博取同情。
至於楊安,莊越沒想到他會在當時幫忙,不管他主觀意願如何,這份人情始終要還。
後來他到湘市後,也幫過楊安幾次,兩人的關係雖然稱不上親近,但也不像上學時候那樣冷漠。
楊安在電話里提出見面時,莊越也沒有拒絕,畢竟以後再回首都的機會不多。
而關於他曾在首都和莊天明的對峙,有過的困難境地,他也沒有想到楊安會告訴方嘉禾。
這幾年楊安家裡不是沒有催過楊安的婚事,也被強硬要求去見過幾位優秀的Omega,最後的結果都是對方家裡覺得他太懶散,性格不夠成熟穩重,沒幾個有後續的。
楊安不說原因,莊越也沒有點明。
在回洋湖區的路上,莊越收到了一條祝福的簡訊。
發件人是楊安。
「舉辦婚禮的時間還是通知一聲吧,我到時候不一定有空,提前備個禮。」
有的事不必說得太明白,莊越也不會因為任何理由動搖抓緊方嘉禾的念頭。
他們又在首都待了幾天,打包好剩下的東西,大概是真的要和這裡告別,方嘉禾看上去比他還要不舍。
在書房整理舊物件的時候,拿到一件自己以前看過的東西,就把他還記得的內容轉述給莊越。
比如被他用膠水粘好的舊相框,因為記性差時常落在莊越這裡的興趣書,還有很多以各種理由贈送給莊越的小禮物。
方嘉禾說了很多,什麼都不捨得丟。
莊越看了會郵件,發現方嘉禾突然安靜下來,不再斷斷續續地講故事。
他起身走到方嘉禾旁邊,發現他正在坐在地上看一個木盒子,裡面存的都是方嘉禾以前寫給他的賀卡或是信件。
每逢重要節日,方嘉禾都會給他手寫信件,說是這樣才能心誠則靈。
最底下的賀卡,也是方嘉禾送給他的第一張生日賀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