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他给我,”还有那没半点眼色的,喝多了大着舌头嘟囔,“也让我尝尝味,我还没玩过男人呢……”
姚臻手里剩下的半杯酒直接泼他脸上。
空气一滞,周围的嬉笑闹哄声戛然止住,纨绔们张口结舌都傻了,乱七八糟的背景音乐声却还在继续,显得格外滑稽。
被泼酒的那个从惊愕中回神,涨红了一张脸瞪着眼睛,张嘴骂娘:“我操他妈——”
旁边人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扑上去将他拉住,按坐进沙发里:“算了算了,臻少开个玩笑而已……”
姚臻没有表情的半边脸陷在昏冥光线里,看不出情绪,嗓音淬了冰。
“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弄死你。”
赵子华也慌乱按住他的手:“不说不说,虎子他喝多了,不跟他计较。”
姚臻谁也没再搭理,抓起那瓶刚开的酒,直接对瓶吹。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大少爷这又是突然发的什么疯。
赵子华也头疼,早知道不叫姚臻来了,他吆喝众人:“你们无不无聊?喝你们的,别特么一直盯着这小子了。”
纨绔们逐渐转移了注意力,继续喝酒打牌摇骰子。
赵子华一转头,眼见姚臻快把这一整瓶烈酒都喝完了,再这么下去没准要喝出事,赶紧伸手夺走他手里的酒瓶:“行了别喝了,你今天要是在这里喝出个好歹,回头我俩指不定要一起被打包流放,你小子至于吗?”
姚臻靠在沙发里,酒劲很快上来,迷瞪着眼睛人有些迷糊,哑道:“我想喝就喝……”
赵子华无可奈何地架起他手臂扶他起来,决定先送这位祖宗回去,真在这里出了事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出了夜店的门,冷风吹到脸上,姚臻一个激灵,推开赵子华,冲到路边“哗”一下把刚喝下的酒吐了个大半。
赵子华头都大了,去旁边便利店买来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少爷你行不行啊?至于这样吗?”
姚臻连胃酸都吐了出来,蹲到地上猛灌了一大口水,又都给吐了,声音有些哽咽:“我难受。”
“……你要不还是去找他当面说清楚呢?”赵子华试着提议。
姚臻低着脑袋,闷道:“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行行,我帮你打听。”赵子华认命道。
梁既明的住址钟骅不知道也不敢告诉姚臻,赵子华倒是能通过熟人打听到,他拨了几个电话出去,很快拿到了确切地址。
“就在这个区,不远,我现在送你过去?”
姚臻勉强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拦了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我自己去。”
“喂你行不行啊?”赵子华提心吊胆地问。
姚臻没理他,拉开车门爬进后座,赵子华只得去跟司机报了地址,让人把大少爷送过去。
他也就只能帮到这,少爷你自己加油。
车开出去,姚臻靠在座椅里,晕得厉害。
酒太烈他喝得太快,断断续续的感冒才刚好两天,浑身都不舒服,吐了也没用,已经上头了。
他就快要睡过去时,车停下,司机回头提醒他到了。
车钱赵子华已经帮他付过,姚臻推门下车,抬头望去。
梁既明住的地方是中心城区的酒店式公寓,一整栋高楼灯火通明,晃得他眼晕。
他醉得太厉害,几乎迈不开腿,又想吐,原地蹲下去,但又实在吐不出什么,便只是干呕和咳嗽,眼泪也在不知不觉间咳了出来。
直到一双皮鞋停在他眼前,姚臻怔了怔,缓缓抬头,在模糊视野里看到居高临下正审视自己的梁既明。
梁既明的眉头皱着,神色紧绷,似乎对他出现在这个地方很不高兴。
姚臻浑噩一片的脑子里思考不了太多,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哑道:“你回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梁既明沉声问。
他刚从外面回来,车还没开进地下,就看到了蹲在这里咳嗽干呕的姚臻。
不知道这位大少爷究竟在搞什么,竟还找到他家里来了,梁既明看着姚臻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只觉心头火起,很想把人揪起来狠狠教训一顿。
姚臻的眼眶被酒精烧得通红,眼底发潮,声音也发着颤:“……我想见你。”
梁既明瞬间哑然,心头像被什么重物用力锤了一下,震得他心脏分外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人扯起:“我送你回去。”
姚臻挣扎抗拒,不想回去,梁既明没给他机会,几步把他拽到停在路边的自己车旁,拉开副驾的门,推他进去后弯腰靠过去帮他系上安全带。
姚臻的呼吸很重,停止了挣动,梁既明一偏头便对上他比先前更红的眼睛,他醉得厉害,眼里蓄了泪,正直直看着自己。
梁既明一愣,下意识问:“我哪里得罪你了?”
姚臻的反应有些迟滞,慢吞吞地抬起手,两手捧住梁既明的脸,贴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