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也沉默下来,他确实有些头疼,脑子里像有一根绷紧的弦一直在突跳,但又在这之外自酒精作祟的醉意里生出了些许别样的滋味。
尤其听到姚臻说的这句“我跟他喜欢在床上抽这种烟”,他试图去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模糊的场景浮现,让他不由口干舌燥。
……果然还是喝多了。
车开进梁既明住处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梁既明再次开口跟姚臻道谢:“你把我的车开回去吧,免得打车,明天叫司机送回来或者我自己去拿都行。”
“谁要开你的车。”
姚臻拒绝,这里是繁华闹市区,又不是叫不到车。
梁既明随便他,推开车门。
“我送你去上面叫车。”
送来送去有什么毛病吗?大少爷这么想着但没拒绝,跟随他朝电梯间走去。
梁既明还想说点什么,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前方电梯间里蹿出的人影,脸上神色倏然沉了。
姚臻察觉到异状,看了眼他,又看向扑上来的人——一个看着五六十岁面貌凶恶灰头土脸的老头。
这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来寻仇的吗?
来人瞪着眼睛冲上前,口沫横飞地冲梁既明叫嚣。
一口的方言姚臻只听懂了个大概,这人好像是梁既明的亲戚,满嘴污言秽语指责梁既明是白眼狼,做律师赚了钱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嚷嚷着说要去告他。
梁既明冷淡道:“告吧,我可以介绍同事给你们做代理律师,只要你们付得起律师费。”
这老头被他的傲慢戳中肺管子,破口大骂,全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脏话。
姚臻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耳朵难受听不惯这些,帮腔骂回去:“有完没完?哪里来的臭嘴,这么脏回去拿马桶刷多刷几下,别特么出来污染空气了。”
老头暴跳如雷,转头冲他喷粪,甚至想动手。
梁既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姚臻身前将他们隔开,推了对方一把。
老头被他推得差点一屁股跌坐下去,面目狰狞地嚷开:“我是你亲叔叔,你敢对我动手?!你有本事就来啊!你一个律师不怕进去了被吊销执照,我怕什么!”
梁既明皱了下眉,脸色更难看。
“操!”姚臻把他推开,挥拳头恐吓对方,“我不是律师,你看我敢不敢动手?不信试试!”
他一个身高一米八的青壮对付个一米六几的老头,还不跟切瓜菜一样。
“你、你要做什么……”
这老头被他一吓唬,虽然还梗着脖子,但已本能怂得后退了几步。
只是嘴里不干净,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全是下三路。
梁既明不想跟他纠缠,拉住姚臻:“走。”
他俩进去电梯间,老头竟又追进来,手里还多了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钢棍,恶狠狠地冲着梁既明后背砸过去。
梁既明余光瞥见,本能偏头躲闪想避开要害,钢棍砸在他肩颈处,后脑还是被带到了,尖锐的疼痛立时冲进脑子里,像有一团白光在脑中瞬间炸开。
姚臻瞳孔猛地一缩,伸手去扶他,老头的第二棍又砸向他们。
姚臻立刻抬手,手臂替梁既明挡了一下。
一声闷响后,大少爷也疼得整张脸拧在一起,按着自己手臂弯下腰几乎站不住。
疯老头还想砸人,梁既明已经醒神,一脚踹出去,抢夺了他手里的钢棍,把人掼倒在地。
物业保安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匆匆下来。
梁既明眼神冰冷:“报警。”
老头依旧在高声叫嚷,被保安带走。
梁既明上前想扶住姚臻,脑中却又传来一阵刺痛,针扎一样密集,他自己也撑不住地按住后脑蹲下,额头很快渗出了冷汗。
姚臻察觉到他的异状,顾不得手上疼痛弯腰凑过去按住他肩膀:“你砸到脑袋了吗?哪里疼?”
梁既明艰难抬眼,在有些模糊的视野里看到姚臻眼中的担忧和焦急,微微摇头:“还好,没事。”
姚臻搀扶起他:“走,去医院。”
梁既明抓了一下大少爷被砸到的那只手,听到大少爷的倒吸气声:“你干嘛?疼死了……”
“别开车了,”梁既明松开手掌,“你手伤到了,打车吧。”
姚臻还能说什么,真就倒霉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