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折腾进医院,他俩轮流去拍片。
姚臻还好,今天出门穿的羽绒服够厚实,手臂虽然被砸肿了,幸好没骨折。
至于梁既明,这会儿已经缓过来,医生看了片子,详细询问他有无哪里难受不适。姚臻脾气急,紧张追问:“他之前脑部受过撞击,有过两次失忆的情况,记忆到现在都不完整,会不会出问题?”
医生闻言问梁既明本人:“之前撞到的部位是哪里?”
梁既明展示给医生看,详细说道:“一共撞击过两次,第一次是触礁,第二次是撞车,两次撞击的部位不同,第一次撞击后应该是彻底失忆了,第二次我记起了之前的事,但丢失了期间的记忆,说是海马体损伤,这段时间我有定时复查在吃药,但失忆情况一直没有好转。”
姚臻一愣,梁既明出过车祸?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不知道?
医生拿起手电笔,为梁既明检查瞳孔,做了几个简单的认知测试。
“看起来还好,片子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一番检查过后医生慎重道,“但你这个情况的确得多观察,如果后续还有头疼头晕,或者耳鸣视力模糊呕吐之类的状况,要立刻再来医院。”
梁既明有些失望,他能不能恢复记忆,好像依旧是未知数。
出急诊室时梁既明接到电话,物业那边报警后他那个闹事的叔叔已经被民警带走,需要他配合明天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梁既明答应下来,问清时间地点后挂线。
他摁黑手机转身,见姚臻有些恍惚地盯着自己,不确定地问:“看着我做什么?”
姚臻艰声开口:“车祸,什么时候的事?你之前没说过……”
梁既明沉默一瞬,解释道:“在翡静岛,我现有的记忆里还是之前出海意外触礁,再之后就发生了车祸,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警察送去医院检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断片了三个多月,看到手上有回国的飞机票,就想着先回来,直接去了机场。”
姚臻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开嘴角:“这样……”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算他的报应吧?跟梁既明吵架说气话把人推走,害得梁既明出车祸又撞到脑子,还把他给忘了。
要是梁既明当时真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他自己现在会怎样,他根本不敢想。
梁既明见他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有些无奈:“算了,也没什么事。”
姚臻涩声问:“你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既明不吭声地看着他,忽然抬手按住自己脑袋弯下腰。
姚臻吓了一跳,冲上前把人扶住:“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我去叫医生。”他立刻就想回急诊室,被梁既明拉住。
“别去了。”
梁既明直起身来,脸上的不适退去神情放松,刚分明是装的。
姚臻一愣,意识到被耍了,气得用力推他一把:“你是不是有病?好玩吗?”
这个混蛋,以前也这样,故意装头疼吓唬他。
“你很紧张我?”梁既明问他。
“屁,”姚臻很不耐,刚才的满腔伤感愁绪也被冲散,“看到你就烦。”
见他终于不再眼泪汪汪了,梁既明点了点头:“那劳臻少爷多担待。”
……就你废话多。
梁既明下一句又问他:“你手疼吗?刚才为什么要帮我挡?”
姚臻压根不想提这事:“挡就挡了,我见义勇为不行?难道看着钢棍敲你脑袋上你一命呜呼吗?”
他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就走。
口是心非,嘴不对心,梁既明想着,迈步跟上去。
出了医院他们在路边等车,梁既明转头,看着路灯下大少爷被风吹红的脸,鼻尖红,眼睛也红,颊边那颗痣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很是抓人眼球。
他的醉意可能又回来了,依旧很想伸手去碰触,不知道真做了会不会被大少爷当场揍一顿,脑子里那些模糊不清的念头翻滚,被他艰难按下。
“谢谢。”
姚臻回头,有些凶:“又谢什么?”
梁既明道:“送我回家,帮我挡棍,陪我来医院,关心我,担心我。”
“你赔我点钱吧,浪费我时间。”姚臻无语,他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呢。
梁既明难得笑了声:“臻少爷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转钱给你。”
“……”
想都别想。
车还没来,风有点大,冷飕飕的,姚臻抱了抱胳膊,没话找话地问:“你那个叔叔,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