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觉得我知不知道?”
梁既明轻声说着,目光沉沉,半边脸被车内的仪表灯照亮,轮廓锋利,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格外蛊惑人心的眼神。
姚臻的面颊开始发烫,扭开脸,去就去呗,也不是不行……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来显是他妈妈。
杜嫚秋打来问他又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没事早点回来,别在外头瞎玩,我让人给你留了宵夜。”他妈妈道。
姚臻只得说:“知道,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妈妈以前也没管他这么严,嘴上说当做不知道,其实还是跟防贼一样,不希望他跟梁既明真搞一起。
还说什么最佳儿婿呢,他真找了又不乐意。
挂断电话,姚臻郁闷道:“去不了了,我妈在家盯着呢。”
梁既明陷入沉默,移开眼,默不作声地准备发动车。
姚臻看他这样,有点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你还追我吗?”
“少爷,”梁既明转头向他,有点无奈,“你在我这里这么没有安全感吗?为什么总觉得我会退缩会放弃?”
“哪有。”姚臻不承认,声音却低下去。
梁既明道:“有就有,上次问你是不是偷偷哭过你不说,我离开以后还发烧感冒病了好几回是吗?”
“你怎么知道?”姚臻很快反应过来,“你真偷看我微信了?”
他有些不悦,难怪这个混蛋刚情绪反常,原来是心虚:“你怎么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看?”梁既明理直气壮道,“你本来就是发给我的。”
姚臻哑了,扭头向车窗外。
静默一阵,他有点难堪地开口:“太丢脸了,不想给你看。”
他发给梁既明的那些胡言乱语,大多都是矫情胡话,什么“今天好想你”、“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发烧了难受梦到你醒来更难受”,真的很丢人。
“哭就哭了,生病更不是丢脸的事,”梁既明伸手捏住他下巴转回他的脸,坚持让他看着自己,“抱歉。”
“谁要听你跟我道歉,别总说这两个字。”
姚臻不喜欢听,梁既明又不欠他的,本来就是他活该。
“好,那我不道歉,”梁既明又问他,“你家里那边,要不要我去说?”
姚臻有点懵,就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你这么急吗?”
梁既明道:“少爷,你以为我问你去不去我家里,只是急着想跟你上床?”
姚臻眼神里分明写着“难道不是”,梁既明也不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是挺想试试的。”
姚臻目露鄙夷,所以明明就是。
梁既明问他:“你难道不想?”
那当然想,他都旱多久了……
从梁既明走后到现在,五个多月了,他连自己动手的欲望都没有,每次刚有点念头就想起梁既明的手、梁既明的嘴唇、梁既明在他耳边闷喘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他自己试过一次,结果弄到一半莫名其妙掉了眼泪,把自己恶心坏了,之后再没碰过。
再这么下去他可以直接遁入空门了。
姚臻眼睛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许问。”
梁既明笑了下,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不过我不是小老婆吗?背着你老婆跟你偷情合适?”
姚臻想翻白眼,这个梁既明好像更坏一点的。
梁既明正儿八经地说:“想试试跟你同床共枕,看能不能刺激记忆找回来而已。”
“……”好拙劣的借口啊。
“可惜没办法了,”梁既明的语气有些惋惜,“去不了。”
姚臻说了实话:“其实我妈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她不是很赞同,要是我爸知道了,应该更不会同意。”
“我去跟他们说。”梁既明依旧是这句。
“你说个屁。”
姚臻不同意:“你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我爸妈要是问起你,你要怎么回答?一问三不知吗?别了,等过段时间我自己跟他们说吧。”
梁既明安静一瞬,道:“我说了会尽快就会尽快。”
姚臻不想再说:“算了,顺其自然吧。”
梁既明又伸手揉了一把他头毛:“少爷,信我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