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汀用力敲擊著隱形的牆,敲得手背破皮流血仍未停下。
「鍾泉!」
鍾泉眼眶通紅,用力搖了搖頭,「哥哥,別管我,你快出去!」
「怎麼能不管你,」顧泠汀大聲吼著,「我們是家人啊!」
鍾泉愣住了,眼眶含著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哥哥……嗚嗚,你終於原諒我了嗎?」
顧泠汀也差點落下淚了,但眼看著甄司洛的手指已經摸到了按鈕,哪裡還顧得上落淚,連連點頭,急道,
「我原諒你了!快出來!你快出來啊!」
來不及了。
甄司洛已經按下了按鈕。
一陣刺耳的巨大電流聲響徹了整個地下室。
所有人慣性閉上眼,用手堵住了耳朵。
顧泠汀也是,但馬上反應過來,睜開眼往玻璃箱裡看。
「鍾泉!泉泉……」
原本站在那裡的少年不見了,玻璃箱裡空無一人。
顧泠汀腦袋空白了一瞬,隨即而來的,是巨大的恐慌。
「泉泉……」
顧泠汀跌跪在地上,雙手握拳,用力錘著那堵看不見的牆。
「泉泉……鍾泉——」
顧泠汀撕心裂肺地喊聲,沒有喊出那隻小鬼,卻將躺在裝置上的人喊出了反應來。
鍾世忠不知道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在裝置上劇烈掙紮起來。
「甄司洛!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泠汀抬起頭,呆呆地看向鍾世忠。
卻忽然被一個冰涼的身體緊緊抱了個滿懷。
「哥哥,我愛你。」
是鍾泉的聲音。
是小鬼的聲音。
顧泠汀顫抖著問,「你……什麼情況?」
暗室的另一邊燈光亮起,出現了一個同關著鍾泉一模一樣的玻璃箱,只是玻璃箱裡躺著的,是一隻小黃狗。
甄司洛此時正按下玻璃箱上的按鈕,
「鍾先生別急,儀式現在開始。」
原來,甄司洛方才按下的按鈕,並非啟動按鈕,而是禁錮住鍾世忠的按鈕。
此刻,鍾世忠四肢已經被牢牢困在平台上,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只能驚恐地看著甄司洛按下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