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軒去把我房間的被子搬過來。」閻野頭也不回地囑咐了聲。
烏景軒輕嗤一聲,拖鞋拖著地板的聲音一聲聲非常有節奏感。
邱鳴沒來由地喉嚨發緊,連什麼時候把坐姿規整了都沒發現,注意力早從視頻上滑了出來,在屋子各個角落都落了一點。
拽著的被子被閻野強行拽了出來,床上一下子空蕩了許多。筆記本像林子裡的妖怪,傳說中教堂級哭戲變得陰陽怪氣。
閻野抱著被子出去,又幫著烏景軒抱著新的一床被子回來,放在角落沒讓邱鳴碰。
邱鳴伸手去撈被子,後衣領被閻野拎著往後拽:「那是我的被子,你再弄髒就到陽台上去睡。」
邱鳴立馬不動了。
閻野動作簡單粗暴且習慣不好,屈指一點直接扣上筆記本,屋裡瞬間安靜。
「……你知道後面有一場哭戲是你的嗎?」邱鳴頂著紅眼眶小聲抗議。
「洗臉去。」閻野不耐道。
一張床擠三個大男生勉勉強強,被強行戒網癮摁在床上的烏景軒後知後覺地後悔把閻野給喊了進來。
「可是我真的睡不著。」烏景軒企圖爭取一點權力。
閻野把枕頭立起來靠著,手掌貼在烏景軒眼睛上,哄了聲:「睡。」
早早出道的烏景軒小時候經常睡不著,所有人都習慣這麼哄他,可是他早就長大了。烏景軒心中嘆氣,閉著眼在心中自己哄自己睡覺。
另一邊邱鳴微微側身躺著,如有夜視功能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閻野。閻野低頭看他,沒忍住又撈著他頭髮揉了揉。
邱鳴耍這點心機的時候就沒想著能瞞過閻野,等閻野真開始糾結了又總忍不住心疼。想說睡吧沒事我不鬧你了,又偏執地享受閻野為他糾結的心情。
閻野雨露均沾,呼嚕完邱鳴的腦袋就遮住了他眼睛,自己坐定似的靠在床頭。
好在這兩人白天工作費神費力,哄他們睡著不需要太長時間。
閻野有點後涌的精神勁,手放開以後自己反而精神很多,各種思緒也滾了上來。他年紀雖小但走的路從不單調,圈內圈外來回跳躍,看過很多形形色色,思考範圍超過同齡人很多。
來回浮萍以後再面對邱鳴,其實心裡瞭然這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跟他說清楚,然後避開他,讓他自己冷靜,年輕人新鮮勁一陣又一陣,把他往人堆里扔,指不定什麼時候移情別戀。
墨跡糾結割捨不了的人其實是自己。
夜裡溫度降多少誰熬的晚誰知道,南方天氣變化多端,趁著夜深人靜屋外又偷摸著颳了一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