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野無聲無息起身檢查了一遍門窗,把空調溫度往上調。他有點擔心地蹲在床邊試探地碰了碰邱鳴的眼睛,不知道鬧騰到這個程度明天早上會不會腫起來,不過這小子又瘋又鬧折騰出的傻乎乎照片照積累了一籮筐,多這一張也不多。
夢中的人翻了個身,留下後腦勺,睡著了反而挺無情。閻野悶笑一聲,開了相機對著床拍了一張黑糊糊的照片。他輕手輕腳出了門,看了眼自己的房間,嘆口氣開了邱鳴房間的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託了這場來歷不明的雨的福氣,雖然折騰頗多,心情起伏大,但好歹晚上睡得不錯。
可惜閻野一覺醒來感冒了。
碰上換季的時間,閻野的感冒一直拖拖拉拉到《一個季度》開拍都沒有完全好。林高山從他那天醒來以後每天都會嘮嘮叨叨,讓閻野切身體會了一遍邱鳴平時被嘮叨的痛苦。
邱鳴仗著身體稍微強壯那麼一點,抱著手機玩遊戲,耳根清淨。
林高山:「早上一大杯熱水,喝了沒?藥帶齊了嗎?錄製時間老柴沒法跟著你,你要記得……」
「綠的一次三顆白的一次半片,口服液最後喝,還要記得給蕭言女士打電話。」閻野鼻音濃重,淡淡瞥了林高山一眼,打斷他每日必定要重複的話。
林高山眯起眼:「哦,最後一句不是很有必要。」
閻野:「……」
《一個季度》第一期在Y市相對偏遠的地方,所以其實在哪個城市拍不重要,節目組一定會挑遠離市區的地方。
閻野塞上耳機,看了眼坐在角落笑得剩兩條彎鉤的邱鳴。邱鳴就掛了一邊耳機,一邊聽工作人員嘮嗑一邊在遊戲戰場所向披靡。
這種時候閻野就會特別佩服他一心二用的能力。
閻野把筆記本架在腿上,趁著林高山沒注意傳了最後一個文件給王依依。本來早就能處理好的事,被林高山大驚小怪地攔了下來。這個文件傳完閻野就放心了。邱鳴看了他一眼,開始喊:「高山哥!小野又工作!」
林高山立馬回頭:「筆記本給我!」
「……」不就是感冒嗎?
閻野默默把電腦遞過去,發現自己每次生病都會瞬間失去人權。
感冒帶來的唯一一點也許能算好處的大概是困意總是來的很快,飛機才起飛閻野就被困意包裹,於是撿起另一邊耳機帶上了。他半睡半醒,聽到耳機里正好切到邱鳴的歌,那首熱度還沒掉下來的《情書》。
閻野順著想到感冒前一天晚上,昏昏沉沉時想的居然是還好邱鳴親他那天沒來得及感冒,不然就傳染上了……
邱鳴扭頭:「……小野?」
沒人應答。
閻野潔癖嚴重,向來不用飛機上的毯子,蓋著件外套看著挺寒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