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芳主先到先主的臨終託付,不由閉目:「錦覓,你一向都是聰明的孩子,如今怎可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她真是有愧先主的臨終依託。
「潤玉,你且休息,我會和長芳主說清楚,且寬心。」江雪轉頭對潤玉說道。
潤玉雖擔心,但出於對江雪的信任,還是點點頭:「好。」
江雪便拉著長芳主來到一處花圃之中,並且揚手就布下結界。
「錦覓。」
「長芳主,我知曉你和眾芳主是為我好,但不過是早與晚的事情,瞞不住的。倒不如把主動權握到自己的手裡。」江雪直接的開口說道。
長芳主還是蹙眉,又問了一句:「錦覓,我且問你一句,你可對夜神生了男女情意?」
「算是吧。」她確實喜歡潤玉。
「糊塗,實在糊塗。」長芳主聽了江雪這話,心裡生出幾分火氣,「錦覓,你可知道先主離世前曾經給你算過一卦,說你萬年內有一大劫,因此先主便下令限你萬年之內不得踏出花界水鏡半步。但先主卻未曾料到你竟是這般剛毅的心性。只是錦覓……」
江雪對著長芳主輕輕搖了搖頭說:「長芳主,您的擔心我都懂。只是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如同母親一樣,情深不壽。而且我不會任人宰割,若是有人非要讓我不痛快,我也不是會忍著受著的人。」她可不是天帝天后那種,既想要里子又想要面子。
長芳主沉默了好片刻,才說:「錦覓,是自來就是個有主見的孩子。知道自己做什麼就好。」
「自然。」
江雪和長芳主算是達成一個共識,其實江雪覺得長芳主不是贊同自己的想法,而是實在沒辦法約束自己,這才無奈的妥協。但對她來說,結果最重要。
月光如水。
遠遠的便看到潤玉坐在院子裡,腳邊是安靜的魘獸,靜靜的在那裡,青瓷繡紋,雅致地匍匐在他周身白絹衣袍上,隨著夜風起起伏伏,自成一副難得的月下美男圖。
「潤玉。」
「阿雪,你回來了。和長芳主談的如何?長芳主怎麼說?」潤玉的語氣里不自覺的便帶了一絲緊張。
江雪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笑道:「這個自然。我都說了,長芳主素來最疼我,雖心中有點不喜,不過出於對我的疼愛還是點頭答應。不過長芳主可也說了…」不過她和長芳主之間的談話她打算讓潤玉知道,反正結果好就行,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因而摸了摸鼻子,又接著說,「…既我們要成婚,那從現在開始,你只許疼我一個人,寵我愛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對我講得每一句話都要是真心的,不許欺負我,罵我,更不能騙我,要相信我,別人欺負我,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了,你就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了,你就要哄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即便是在夢裡,也只需有我一個人。要是敢讓我有半分傷心,她必定第一個繞不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