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間,三年就過去。
這一年時至臘月里,盛家是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原是汴梁忠勤伯爵府袁家來人,為家裡的嫡次子袁文紹下聘盛家嫡長女盛華蘭,雖說忠勤伯爵府近年來已經沒落不少,但這樁婚事依舊是盛家高攀了袁家。
但歷來嫁娶,都是高門嫁女,因而倒也正常的很。
不過王大娘子倒是有些微詞,倒不是因為這樁婚事,而是忠勤伯夫婦並沒有親自過來,而是派了長子袁文純夫婦前來,這讓王大娘子覺得忠勤伯夫婦不看重這樁婚事,心裡有點不滿。
但即便不滿,王大娘子在自我氣上一場,在屋裡罵了一回,也只能咽下,誰讓盛家比袁家弱,這樁婚事也是盛家求來的。
家裡雖有喜事,但這和江雪卻沒什麼關係,她如今也才是個不到八歲的孩子,不去裹亂已經很好。便由兩個半大的丫鬟冬葵和落葵陪著在花園裡玩耍。
忽而,聽到兩個婆子嘀嘀咕咕的討論著什麼。
讓丫鬟叫了過來才知道,盛長楓竟與來客白燁比投壺,還用長姐的聘雁做賭注,只是他學藝不精,如今大比分落後,眼看就要輸掉了。
「姑娘。」
今日是便宜大姐盛華蘭的大喜之日,來往的人也多,若是聘雁輸掉,盛家丟人可要丟大發了。不過聽婆子的話,到如今盛長楓也才只投中一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沒什麼勝算,若是半路止住,盛家會被人嘲諷輸不起,一樣也要丟顏面。
因此江雪當機立斷的說:「去前院。」
江雪到了前院時,投壺已經到了小高潮,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叫好,惋惜的聲音。
撇眼間,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盛紘還有緊隨而來的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性情潑辣,本來忠勤伯夫婦沒到,她就積了一肚子火氣,如今她看不上眼的庶子又鬧出這種事,王大娘子的臉色都是扭曲的,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盛紘:「你養的小孽畜。」
盛華蘭是盛紘的頭一個孩子,又是他和王大娘子感情最好之時所出,素日又是知書達理,盛紘也疼她,此時心裡也著急的不行,惱極了盛長楓,但又沒什麼好法子,被王大娘子掐了一把,也不敢做聲。
「爹,娘。」
王大娘子素來是得理不饒人,還要說什麼,便聽到江雪的聲音,回頭看到小女兒過來,怒容這才稍稍收斂,「如兒,你怎麼來了?」
「女兒聽婆子說,三哥與人打賭,就要把大姐的聘雁給輸掉,想著女兒素來投壺不錯,或可幫一把。」江雪開口說道。
剛巧,有侍女來報,說是大姑娘也說了,只要主母主君一條心,即便聘雁輸了也沒關係。
王大娘子聽了心裡貼燙的很,只覺得自己的孩子就是比那小娘養的要懂事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