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眉宇間閃過一絲嫌棄,原主之所以會病倒有一大半是心病,如今內里的芯子已經換了,這病也就好了一大半。況且昨天她已經成功的引氣入體,洗經伐髓,剩下的一小半也已經好了,只是看著老婦人關切目光,還有小溫寧在旁,軟糯糯說:「姐姐,喝了藥很快就能好。」話。
她也只能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情姑娘長大了,喝藥也比先前爽利。」溫婆婆的話中帶著三分嘆息之意,想到村里如今的情況,眉色間又生出些許的愁苦來。
江雪抿了抿唇,並沒有回答。
溫婆婆也只是那麼一感嘆,並沒有其他意思,畢竟村里才經歷過舞天女的事情,如今是亂糟糟的一團,見江雪的情況已經好了太多,便低頭叮囑溫寧照顧好姐姐,便拿碗走了出去。
「阿寧,過來。」江雪看著神情稍顯有些呆愣的溫寧,許是身體下意識的行為,她的聲音都跟著柔了幾分。
小溫寧聽到江雪的話,邁著小短腿,走到江雪的身邊。
看他乖萌乖萌的樣子江雪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輕聲道:「阿寧,以後姐姐會守著你,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小溫寧懵懵懂懂的看著江雪,而後露出一個傻乖的笑容。
江雪知道他如今年歲尚小,又被舞天女攝走三分靈識,一應思緒反應會有些遲鈍,而且日後會很容易受到邪祟的侵擾。看來她要早點做準備才行,可惜她如今才引氣入體,修為太低,跟她一起過來的須彌芥打不開,不然就有辦法能修復小溫寧受損的靈識了。
這一日,江雪正考慮著,等到她的功法小成後,就帶僅剩的族人遷居他處。舞天女雖說被溫父給封印,但也只是暫時,溫父的修為不算高,他日若是封印被衝破,那對他們這些留下來的族人就太危險了。
溫情的父親溫望是他們一脈的族長,既然如今她已經是溫情,這些責任自然也要擔起來。
「情姑娘,溫家主來了,要見你和溫寧。」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跑進來,開口說道。
江雪點點頭:「恩,知道了。這就來。」
……
江雪牽著小溫寧的手,走出屋子,便看到一個穿著黑紅色衣衫隱隱繡有太陽紋的男子站在院子中間,面容倒是英俊,只是身上卻隱隱泛著一絲戾氣。
幾乎是在轉瞬間,江雪的心裡就已經有了決斷,先咬了咬嘴唇,而後聲音顫抖的開口:「見,見過家,家主。」
溫若寒看著這一對身形打顫,臉上也帶著茫然無措和怯弱的姐弟,眉頭當下便皺了皺,不過嘴上卻還是說:「是情兒和寧兒,真是一對乖孩子。」說著就要伸手去摸摸溫寧的頭,以示親近。
不過他的手還沒伸出去,便被小溫寧害怕的往江雪身後躲了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