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阿羨,你不用這般擔心。江宗主的性命已經無憂,他身上不管是外傷也好,內傷也罷,我都可以幫他治,但是有一點你們要明白…」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在場的一眾人,「江宗主他的金丹已經被溫逐流給化掉。所以……」
接下來的話,江雪即便沒說,但在場的人也都已經明白。
也就是說江楓眠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沒了修為,而且終其一生都不能再修道。
「怎麼會這樣?我爹他…」江澄似有些不信的後退一步呢喃說道。雖說他一直覺得爹偏心魏無羨,這讓他心裡有點委屈,但在他的心裡,他卻是自己一直都孺慕的對象,為江家為他撐起一片天的好父親。
如今卻說他日後要淪為一個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這……
死死的咬緊下唇,江澄再一次為當初在不淨世開口阻止江雪殺了溫逐流而感到後悔無比。
魏無羨也是眉頭緊皺,臉上的表情也沒了以往的嬉笑輕佻,都是凝重。
倒是江厭離和虞紫鳶聽到這個消息,神情相對平靜一些,尤其是虞紫鳶,先前在蓮花塢的時候,她是親眼看到溫逐流對江楓眠使了化丹手,對這個消息自然一點不意外。
當時那個情況,他們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哪能要求更多。
「溫姑娘,你醫術高絕,可有辦法救我爹?」江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忽然一亮,立刻轉頭看向江雪問道。
江雪微微斂了一下眼眸,回答說道:「我是醫者不是神仙,不能憑空把東西給你變出來。」事實上並非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還不止一種。
最簡單的是需要一顆九品塑脈丹就行,別說她目前沒有,就是有她也捨不得給江楓眠用。
說穿了她和江楓眠只能算認識,壓根就沒什麼關係。
再有就是,有人自願把金丹剖給江楓眠。
江澄其實心裡也清楚,但他的內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聽到江雪這話,算是徹底不吭聲。
也是,被溫逐流化掉金丹的人,哪還有恢復的可能。
魏無羨側頭看了江雪一眼,只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微微的抖了一下,做為損友,他自是比江澄要了解江雪的性情,因此他的心裡清楚的很,江雪剛才肯定有沒說話的話。
換句話說,她是有辦法的。
夜涼如水。
魏無羨飛身而上,看著坐在屋檐上的江雪,直接開口問:「阿雪,你是不是有辦法能讓江叔叔的金丹恢復?」
「是啊。」江雪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剖丹救人的法子就是她從溫家的一本醫書上看到的,既然溫家留下的醫書里有,保不齊其他醫書里也有記載,自是不用隱瞞。
「沒說出來,是因為方法太困難不可能實現,還是因為太過…殘忍?」魏無羨的話說到最後,聲音都跟著輕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