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別擅自把我當成那個女人。”千代微微皺眉,想也不想就拍掉太宰的手。
“哦,原來小千代你還在在意這件事呀。”太宰眯眼笑出聲來,抬手下意識要去給她順毛但這次她直接給避開了,而太宰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尷尬得很,不過他自己卻笑得一點也不尷尬。
“吶,我說,你是不是稍微有點兒太自戀了呢?明明和十年後的你比起來,你……”太宰的聲音有些沙啞,而就在這句話一說完,千代能夠感覺到那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一文不值呵。”
這時,太宰忽而睜開眼,用那雙暗含複雜情緒的棕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小小女孩,嘴角的笑容也不知到哪去了,表情很是嚴酷,和這段時間裡所接觸到的那個謙謙溫和的人完全不一樣,而她也沒料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就這麼攤牌,一時間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有種明明被討厭卻被一直蒙在鼓裡的感覺。
好火大!千代的拳頭緊了緊,一雙冰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瞪著面前的男人,心情越加煩躁起來。
說到底十歲的千代雖然坦率直爽,但終究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對於太宰這種城府深而又變化莫測的人,她自然是無法應付的,這點就算是放在十年後,二十歲的宇野千代也不見得處理得好。
太宰始終是千代無法越過的一道坎。
而此刻的太宰也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內心所想以及面前的這個小女孩的心理給剖析完畢了,與此同時,他也一點罪惡感也沒有。他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從義大利開始,他就沒把面前的小女孩和自己喜歡的女人混為一談,之所以口頭上那麼說不過是為了排遣無聊解悶罷了。
所以當她自己戳穿這一切的時候他也樂得去承認,也正好省去他解釋那麼多的功夫。至於為什麼要和他攤牌,完全是出於他個人的惡趣味罷了,他想看看面前這個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在知道了這些以後會有何種表現,不過就現在看來,他多少有些失望,畢竟她再怎麼成熟,也只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鬼而已。
“不,你又撒謊了,大叔。”
說完,千代突然抬手拽住了太宰的領帶,將他往前一扯,而單膝跪地的太宰整個人因為失去平衡而往前踉蹌摔去,好在他反應快,用手撐著地這才不至於倒地。
不過這也讓千代和太宰對上了視線,她用那一雙布滿沉著冷靜的眸子盯著那雙滿是詫異的眸子看,那散發出來的不容拒絕的霸道氣場和面無表情的她讓太宰有那麼一瞬產生了像是對上了二十歲的千代的錯覺。
太宰才意識到自己愣神了,因為一個十歲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