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暮歲的聲音略帶沙啞,低沉的像是在自我檢討,「如果你站在我這個位置你便會有體會了,她的強,會讓男人覺得自己很挫敗。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受到不公時需要她自己便可解決,被冤枉了也不還嘴,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易青聽他這麼說,頓時覺得也有道理,「姬小姐確實有些強勢,別人在她這個年紀不是上學就是玩兒,簡直沒有可比性。」
宗暮歲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煙,下巴微抬將菸嘴放進唇邊,深吸了一口,隨後解釋道:「想要變得自立、成熟、懂事其實不難,多經歷些磨難與坎坷自然而然便會在其中成長。
難就難在,你怎麼讓她變回孩子。
她這十幾年沒有一夜安眠,雖然身居高位,可吃過的苦比有的人一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有的時候你會覺得她性子怎麼這麼古怪?
會讓人有種錯覺,今天高冷明天歡脫,摸不准她到底是怎樣的脾氣。
其實,她不是古怪,只是偽裝的多了,連她自己都忘記了她是怎樣的人。
我還是希望她能變回小時候的模樣,膽子很小很愛耍小聰明,害怕就哭開心就笑,不過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宗暮歲的表情是那般的無奈,見證她一路走來的變化,最心疼的人便是他。
易青從來沒有和老闆這樣談過心,也許是他今日心情好,願意和自己多說了幾句心裡話。
在這樣簡單而隨意的場合,無意間說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易青沒見過小時候的姬四九,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差距有多麼天翻地覆,但現在的她,是讓他一個大男人都為之折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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