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背對著他,語氣輕快地說著,「為什麼呢?心操君的話,其實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一滴墨水,落入清水裡,整杯水都會變得渾濁起來……有些人就好像是天生帶著污穢,偏偏期待著被拯救,反倒將他身邊的人一個不落地全部拖入了泥淖里。」
「吶,心操君,答應我。」男人側過頭,黑色劉海在眼眸中投下一片陰影,「不想讓瞬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的話。」
「——永遠不要讓他和他的哥哥見面。」
……
「人使?人使?」
坐在返程的列車上,那個鳶色眼眸的男人口中如惡魔低語般的話還在心操人使的耳畔揮之不去。
「人使……我餓了。」直到身旁的夥伴揪了揪他的衣袖,他才回過神來。
「剛剛從偵探社出來的時候,亂步桑不是給了你很多零食了嗎?」心操無奈的看著一旁對戳蛇發的少年。
「吃完了。」古川瞬次抬起眼皮瞅著他,吶吶道。
……
三十分鐘前,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太宰治面對著坐在他前面正在通過「食療法」進行「精神療傷」的古川瞬次複述了整個事情,「因為照片的特殊性,所以一拿回來就被個性特務科的人拿走了……」
古川瞬次眨了眨眼,「那……我哥哥?」
「不要擔心!瞬次君的哥哥現在很安全。」太宰治笑眯眯道。
「你怎麼這麼確定?」古川瞬次半信半疑。
「因為……」
「因為你哥哥現在根本就不在港口黑手黨那兒。」一旁在短時間內已經上升為蛇發少年的「零食之友」的江戶川亂步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我的個性,【超推理】,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得知事情的真相。」
「但是……那個照片上……」
「那個照片上的地點是冬木市。」
江戶川亂步一點設下懸念的空隙都不給古川瞬次,「而且照片上的時間是正確的,你哥哥應該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脫離了被囚禁的情況,他現在是自由身。」
「正確的時間?怎麼會……」
「這還要怪你。」披著駝色斗篷的少年語出驚人。
「嗯?!」古川瞬次用「此話怎講」的眼神看著他。
然而江戶川亂步的注意力已經被別的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走了。
「太宰桑!你在吃的是我的點心吧?」
……
現在,
心操人使從列車員那裡買了車上提供的零食,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的時候,發現少年正戴著墨鏡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望向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就連一向調皮的竹葉青們都安分乖順地垂在身後。
這樣子看過去,少年似乎無端有一些落寞。
心操人使走過去,把奶茶和麵包遞給他,「沒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