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花音來說,“朋友”是放在“勝利”之前的;可對於赤司來說,勝利已經成了習慣,在獲得“勝利”的最優解的前提下,“朋友”並不會被放在“勝利”這個結果之前。
幸村精市說得沒錯,有些事情要輸了以後才會明白,就像現在,她想讓赤司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現在的他截然不同的想法。
但很顯然,現在的她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花音抿起唇,表情顯得有些倔強:“如果一定要打敗赤司君才能說服你的話,確實是這樣的。”
“你的宣戰,我收下了。”
赤司的表情有些森然:“我是絕對正確的。”
“在這次的I·H上,我會告訴你,你和黑子堅持的東西到底有多天真……不,或許不需要我出場,在東京的他們就會讓你明白這一點。”
和赤司不歡而散後並沒有多少時間讓花音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迎來了學校生活,於是第二天一早晨訓的其他人就發現她的狀態不太好。
當然他們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去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於是都拐彎抹角地去問了黑子。
“你們兩個是吵架了嗎?……為什麼要問你,因為假期訓練的時候黑子你的表現也怪怪的啊!你們倆都沒有說話,這還不是問題嗎!”
不知道被問了幾次這個問題,除了一開始無語了很長一段時間,黑子現在已經能對他們關注的點對答如流:“雖然之前確實有一些小問題,但我們已經和解了。”
“誒?那淺野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我也不太清楚。”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黑子習慣直視他們並且觀察他們的反應,但這一次他卻垂下了眼。
早上見到花音的時候就是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哲也後,黑子就算有再大的氣也生不起來了,但這和解卻也沒能完全拯救花音低落的心情。
“我真的好失敗啊……”她這麼說著。
她確實擔心和黑子的關係,但她的消沉卻又不僅僅只是因為這個導致的。
黑子立刻知道了這點。
不是因為他。
但花音不太想多說什麼,不知道該說自己丟臉或者什麼,她覺得自己確實失敗到了極點。因為事實上這對於別人來說也許連挫折都稱不上的事情讓她挫敗得不得了。
昨天赤司走後,她就像是被剛才難得的硬氣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了家門口,她完全沒顧得上別人是不是會看到就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難過。
因為更早的時候,他們六個人在填寫高中的升學志願的時候就已經能預想到這個結局了,他們六個人選了六個不同的學校,就是為了避開彼此,而現在赤司只是都把話挑明了打破了她最後想粉飾的假象。
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想哭,仿佛要把國三時候拼命忍住的那些眼淚全倒出來似的。
眼淚也是一種發泄的手段,但對花音來說,負面的眼淚越是流,她的心情就越發低落,一時半會地連強顏歡笑的樣子都做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