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想到的,”黑子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惱,“對不起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但是我希望你能認真聽我說。”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的,花音。”
黑子上前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進一步地被拉短,只是伸手的距離就能觸碰到。
而黑子也是這麼做的,他伸出手,溫柔又堅定地把她輕輕按在自己懷裡。
他覺得自己應該繼續說些什麼。
雖然有時候行動比言語更有說服力,可是對她來說,除了必要的行動外,言語也是很重要的可以安撫到她的一環。
“雖然有人覺得你完美,可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你有喜歡的事情,也有不能接受的事情,雖然脾氣很好但也會生氣。”
和他沉穩的話語不同,黑子的心跳反而有些急促,倚靠在他肩上的花音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的臉色一下子燒了起來,但聽到他下一秒說的話卻又內心忐忑了起來。
“並不是什麼遙遠的輝夜姬或者其他什麼,你就是你而已。我知道你的缺點,我知道你看問題總是會從最糟糕的情況開始考慮,我知道你心軟,知道你沒有安全感,總是怕別人把你丟下,所以經常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雖然不能說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但這些我都知道。”
被揭露著自己的小缺點,花音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答,方才亂跳的心反而像是在等待一個宣判一般變得遲緩起來。
黑子下一秒會說什麼?
是她能接受的,或者是不能接受的?
在這樣的時刻,她還是在胡思亂想著。甚至垂在身側的手也緊張地握成拳。
她並不是一個堅強地可以接受一切的人,相反在某些方面她甚至更為脆弱,雖然說她並不喜歡暴露自己的傷疤,只是在潛移默化中身邊人總是知道這一點的。
花音其實很感激,自己遇到的都是很溫柔的人。但也正因為這種體貼的保護,她也會把脆弱的自己藏起來,用微笑的、溫柔的自己去回應他們的照顧。與其說後來的她是完美的溫柔,不如說她是因為怕別人失望而不得不藏起本來的她。
她很害怕自己熟悉的人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雖然她開始接觸著世界,開始變得不那麼封閉,但實際上,那個沒有安全感,愛哭又膽小的她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但這樣的事實暴露出來這樣的事情她才更加難堪和害怕。
“我都知道的。”少年鄭重其事地又重複了一遍,“所以你要問‘為什麼是你’的話,因為即便如此,我也是喜歡著這樣‘不完美’的你啊。”
他看到她的第一面,就是看到那個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又不敢發出聲音的小姑娘,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