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了對方的嘆息:「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要成為那個'最好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最好的那個,第二名和最後一名又有什麼區別?」他輕聲道,「只不過一個是'失敗',一個是'失敗得很難看'罷了。」
過去了很久——直到烏爾寧加爾在這凝固的空氣中快要感到窒息時,緹克曼努的聲音忽地響起:「過來,烏爾。」她說,「到我這裡來。」
他聽話地走了過去,慢慢靠在她的懷裡,感受她的雙臂是怎麼圍繞著自己,深陷在對方溫暖的氣息中……於是,他內心那揮之不去的焦慮,似乎也像這樣一點點地被撫平了。
「其實我剛剛撒謊了。」烏爾寧加爾捏住她的衣角,小聲道,「無論你怎麼罵我,我都沒有怨言……但你不要趕我走。」
「雖然我沒有你所說的那些記憶。」緹克曼努說,「但我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在這種事情上,你應該和你父親很像。」
烏爾寧加爾聽見了她第二次嘆氣,比上一次更低沉,也更綿長。
「真傻。」她說。
第118章
白馬探看著自己的床單——米白色的,才換上去不到一天——如今已經多了一個黑黢黢的鞋印:「下一次考慮從正門進來如何?」
「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錯。」烏爾寧加爾冷笑一聲,「是不是要等到本王把赤星橫在你的脖子上, 你才能明白不要在王盛怒的時候擺出這種嬉皮笑臉的表情。」
白馬探一輩子都沒作出過「嬉皮笑臉」這個表情, 但他知道對方真的會把刀橫在他脖子上。
情況有時候就是這樣,只要把期望放得很低,心態就會變得異常平和,而白馬探對烏爾寧加爾的期望,就像對待一頭上了年紀的驢那樣,不指望它性情溫順或吃苦耐勞,只要它別突然發瘋用蹄子去踢別人,就是這世上天大的幸事了。
「請原諒我的愚鈍。」白馬探收斂了笑容,「至少在我記憶中, 昨天分別前我們並未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
突然發瘋開始撂蹄子的古代王冷然道:「那個眼鏡女人。」
「你是說妃英理小姐?」
「我不在乎她叫什麼。」烏爾寧加爾說,「那個眼鏡女人從一種叫'監控錄像'的東西里發現了我對她使用過魔眼的事。」
